这件事给自卫军敲响了警钟。冷艳锯立即召开各民族代表会议,并发表讲话。
"革命不是某个民族的事,"冷艳锯在会议上强调,"而是所有被压迫者的共同事业。我们要用行动证明,不同民族可以和谐共处,共建家园。"
转眼又到旱季,自卫军迎来了成立两周年的日子。庆祝活动简朴但热烈:军事演习、民兵比武、学生合唱,所有成年村民不分男女都有投票权。
选举当天,许多老人激动得热泪盈眶——他们活了一辈子,第一次有机会决定谁来做"官"。
一个傈僳族老奶奶甚至把选票当护身符供了起来,经工作人员再三解释才明白要投进票箱。
选举结果出乎不少人预料:林妍高票当选教育文化委员;李拥军成了军事委员;而冷艳锯自己,则被推举为三军总司令。
"同志们,"冷艳锯在就职仪式上说,"这不是官职,而是责任。自卫军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哪个人,而是集体的智慧和群众的支持。"
仪式结束后,冷艳锯独自来到后山的烈士墓地。两年了,墓碑增加了不少。他在每座墓前放上一支野花,最后站在那面蓝旗下,望着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和蜿蜒如带的萨尔温江。
"司令。"林妍不知何时来到身后,"在想什么?"
"在想他们如果还活着,会看到怎样的世界。"冷艳锯轻声说。
林妍递给他一叠纸:"学生们写的作文,《我眼中的新生活》。"
冷艳锯随手翻阅。孩子们用稚嫩的笔迹描述着学校、医院、合作社,还有不用害怕士兵的自由生活。一个大妍写道:"阿妈说以前寨子里的人活不过四十岁,现在有了医院,阿爷都能抱孙子了..."
"这就是他们牺牲的意义。"林妍柔声说。
冷艳锯点点头,将作文还给林妍。远处,新建的水电站正在试运行,电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,像星星落在了人间。更远处,政府军控制的区域依然沉浸在黑暗中。
"我们证明了另一种可能。"冷艳锯说,"但这只是个开始。要照亮整个缅北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"
林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:"你觉得...我们真能成功吗?"
"不知道。"冷艳锯罕见地流露出不确定,"但我知道,有些路,一旦开始走,就不能回头。因为背后不仅有敌人的枪口,更有千千万万普通人的期望。"
夜风拂过,蓝旗轻轻飘扬。山下,庆祝的歌声隐约可闻;山上,两个身影静静伫立,望着远处明灭的灯火。那灯火虽然微弱,却顽强地刺破黑暗,如同这乱世中的一点星火,终将燎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