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学生,一个个顶着能养鱼的黑眼圈。
嘴里却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她闻所未闻的科技。
晶格谐振。
等离子体约束。
量子泡沫。
那些词汇,在她的教科书里只存在于理论猜想的最后一页。
在这里却成了年轻人的日常用语。
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件被扔在角落,无人问津的古董。
而昨天下午。
那座名为“骄傲”的大厦轰然倒塌。
她看见陆云,那个在她眼中“理论基础薄弱”的姐夫。
身上穿着一件印着小黄鸭的滑稽围裙。
正单手抱着哇哇大哭的儿子陆安。
另一只手在空气中不耐烦地划拉着。
“跟你们说了多少遍!”
“引力透镜的算法模型要加入曲率修正!不然信号会漂移!”
“多简单的道理,怎么就不明白呢?”
简单?
秦霜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那可是她导师耗费半年才勉强摸到门槛的理论前沿!
而在他对面的投影里。
一个头发花白,戴着老花镜的老者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正拿着小本本疯狂记录。
笔尖在纸上划出急促的沙沙声。
秦霜月认得那个老者。
孙连成!
华夏材料学界的泰山北斗!
是她导师的导师!
是那种跺一跺脚整个学术圈都要抖三抖的国宝级存在!
可现在,这位国宝正佝偻着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