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足以让假丹修士严阵以待的恐怖合击,夜玄的反应,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他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
“光线太暗,影响打扫卫生了。”
他嘟囔了一句,然后,握着扫帚的手腕,极其随意地向前一递。
不是扫,不是砸,就是那么简简单单、平平无奇地向前一递。
竹扫帚的尖端,精准地点向了那道暴射而来的、足以噬魂灭魄的灰暗光柱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,没有能量爆炸的轰鸣。
在那灰暗光柱接触到扫帚尖端的刹那——
就像烧红的烙铁,遇到了最脆弱的冰晶。
又像汹涌的洪水,撞上了亘古不变的礁石。
嗤——!
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、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的声响!
那道凝聚了巡幽使全力、足以噬魂灭魄的恐怖灰暗光柱,竟被那看似脆弱的竹扫帚尖端,从中轻而易举地、一分为二!如同撕开一幅腐朽的布帛!
被分开的两道光束擦着夜玄的身体两侧掠过,将他身后远处的几根残破石柱瞬间湮灭成齑粉,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未能掀起!
扫帚去势不停!
在巡幽使那难以置信、几乎要瞪出眼眶(如果它有的话)的惊骇注视下,那根竹扫帚的尖端,如同穿越了空间的距离,无视了它周身沸腾的护体黑雾和那面坚硬的幽冥镜,轻轻点在了它的胸口正中——那燃烧鬼首图腾的核心之处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定格。
巡幽使所有的动作,所有的嘶啸,所有的能量波动,瞬间凝固。它低头,看着那根抵在自己胸口的扫帚,感受着其中传来的、并非磅礴灵力、而是一种更接近…“规则”本身的、无法抗拒的“否定”之力。
“不…可…”它模糊的嘶哑声卡在喉咙里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荒谬感。
下一秒。
咔嚓——!
以扫帚尖端点中的那一点为中心,巡幽使身上那件看似坚不可摧的黑色骨甲,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,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!裂纹之中,迸射出无数道纯净而霸道的光芒!
紧接着!
轰隆!!!
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、都要震撼的巨响!
巡幽使的身体,连同它那面幽冥镜,如同内部被塞进了一颗太阳,由内而外猛然爆炸开来!没有血肉横飞,没有黑雾溃散,只有无数闪烁着幽光的骨甲碎片和镜面碎片,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强行碾磨、净化,化作最细微的、闪烁着星点的尘埃,瞬间被湮灭、抹除得干干净净!
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!
只有一枚比之前令牌更大、花纹更复杂、中央鬼首图腾宛如活物般蠕动着的暗金色令牌,叮当一声掉落在地,散发着更加阴冷强大的气息。
寂静!
死一样的寂静!
剩余那些扑到半途的骨甲黑影,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,猛地僵停在半空!它们周身的黑雾疯狂摇曳,显露出极致的恐惧和茫然!它们的首领,假丹境的巡幽使大人…被…被一帚…点没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