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佝偻黑袍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,那折磨人的剧烈咳嗽瞬间停止!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苦修多年的“咳魂邪功”的根源,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直接从体内抽走,消失得无影无踪!
那肥胖黑袍人手腕上所有惨白的嘴唇,在同一时间猛地闭合!仿佛被无形的针线死死缝住!任凭他如何催动,再也无法张开分毫!一股反噬之力袭来,让他臃肿的身体剧烈颤抖,喷出一口污黑的血液!
而首当其冲的为首黑袍人,感受更为恐怖!他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、无法理解、无法抗拒的“净化”之力迎面而来!他周身凝聚的、足以让金丹修士忌惮的幽冥死气,在这股力量面前,如同烈日下的冰雪,疯狂消融溃散!他戴着的指环彻底碎裂,那枚遭受重创的虫卵直接化为齑粉!
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,他感觉自己苦修多年的邪功根基,正在被这股力量强行瓦解、净化!修为如同退潮般暴跌!
“不!!”他发出凄厉惊恐的尖啸,纯黑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彻底的恐惧!这根本不是力量层面的碾压,而是…位格上的绝对克制!仿佛对方随手一挥,便定下了“此地禁止邪祟”的天条!
他疯狂燃烧精血,试图挣脱这股力量的锁定,身形暴退!
但夜玄只是手腕微微一转,扫帚轨迹随之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。
就是这么一丝变化!
那无形清风仿佛拥有了灵性,分化三缕,精准地拂过三名黑袍人!
砰!砰!砰!
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!
三名黑袍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,狂喷着黑血倒飞出去!周身黑袍被那股力量撕裂绞碎,露出了下面干瘪畸形的本体!他们身上缠绕的所有邪异气息、祭炼的邪恶法器、修炼的邪功根基,在这一拂之下,尽数被摧毁、净化!
小主,
修为尽废!邪功尽毁!
他们重重摔落在远处的乱石堆中,挣扎着想要爬起,却连一丝力量都提不起来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!他们甚至无法理解自己是如何败的!
整个青岚宗山门广场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弟子,包括宗主云鹤,全都目瞪口呆,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。他们看着那三个之前如同无敌魔神般的黑袍人,此刻如同三条被抽了骨头的癞皮狗瘫在远处,又看看那个依旧扛着扫帚、一脸“总算清净了点”的夜玄…
世界观被彻底粉碎,然后又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重塑!
夜玄却像是根本没在意那三个废掉的邪教徒。他走到那几滩血污前,皱了皱眉,真的从怀里(也不知道他那件单薄杂役服怎么装下的)掏出了一小袋白色的粉末,像是石灰又像是消毒粉,小心翼翼地撒在血污上,然后又拿起扫帚,仔细地将那些粉末和污血扫到一边,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工作般,松了口气。然后,他目光落在那名为首黑袍人碎裂的指环粉末上,微微挑眉。
“原来是‘蚀魂虫’的劣化变种…看来当年的消毒还是没做彻底,让跳蚤跑出来了。”他低声自语了一句,随即摇了摇头,“算了,反正也不是我负责消杀。”
他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,转头看向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云鹤道人,随口道:“哦,对了,宗主,这几个…‘不可回收垃圾’,怎么处理?是埋了还是烧了?你给个章程。”
云鹤道人:“!!!”
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看着夜玄,又看看远处那三个瘫倒的、已然修为尽废的幽冥教徒,大脑一片空白。
夜玄却不等他回答,目光忽然投向遥远的天际,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难以捉摸的弧度。
“啧,打了小的,老的感应倒是挺快…看来得提前准备个大号的垃圾桶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众人,扛着扫帚,慢悠悠地朝着后山杂役房的方向走去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日常清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