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记下了。”李德应声退下,转身时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
他伺候皇上这么多年,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——平静的表面下,藏着翻江倒海的杀意,像蓄势待发的猛兽,只等猎物踏入陷阱。

一个小时前,将军府里,南汐正对着铜镜,给那名扮成陈辉的暗卫做最后的修饰。

她用眉笔细细勾勒出与陈辉如出一辙的粗眉,又在他颧骨处点上一颗小小的痣,退后两步端详:“再佝偻些身子,陈辉常年喝酒,腰杆没这么直。”

暗卫依言照做,瞬间就有了几分禁军统领那副酒气熏天的颓唐相。

他瓮声瓮气地开口,声音是刻意模仿的沙哑:“主子放心,属下已经把接头暗号背得滚瓜烂熟,保证不会出错。”

战星辰站在一旁,闻言颔首:“记住,见到黑煞的人,先按陈辉的性子骂两句,别一上来就交底。

他们约在寅时三刻在西华门角楼碰面,到时候会举着‘巡夜’的灯笼,灯笼穗子是红的——这些细节都别弄错了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暗卫抱拳,眼底没有丝毫怯意,只有跃跃欲试的锋芒。

能参与这样的大事,对任何一名暗卫来说,都是荣耀。

南博森从外面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宫图,上面用朱砂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:“这是黑煞可能会进攻的路线,西华门、东华门、神武门都标了重点。

我已经让禁军在这些地方的暗格里藏了手雷,只要他们敢冲进来,就把这里变成他们的坟场。”

他指着宫图中央的太和殿:“这里是最后的防线,羽林卫已经在殿内埋伏好了,弓弩手架在房梁上,火油也备足了,手枪和手雷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的好。

万一小股乱兵冲进来,就把他们引到这里,一把火烧干净。”

南汐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红点,心里泛起一阵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