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野,哥把反调刻在你肩膀里了……”
“陈默,地质锤里的反骨要对着月亮激活……”
林砚秋的手机录下了所有声音,屏幕突然显示电量耗尽,但最后帧画面里,主骨的枕骨裂开,露出里面嵌着的第七块始骨碎片,上面刻着四个名字:周野、林砚秋、刘梦、陈默。
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河滩上时,主骨开始沉入水底,周野肩膀的骨笛缩回体内,只留下道银白色的疤痕。陈默捡起地质锤,发现锤头的反骨正在发光,映出他们四人胸腔里的始骨碎片——都在同步跳动。
“我们成了新的守护者。”刘梦抚摸着左肋的笛孔,那里已经长出层薄骨,“但周明怎么办?”
周野望向黑水河的中心,那里浮出朵白色的水华,形状像支骨笛。他知道那是哥哥最后的意识,永远守在主骨沉睡的地方。“他说过,反调不停,祭祀就永远无法完成。”他的手机突然自动开机,屏保变成了三年前七名矿工的合影,周明站在最中间,偷偷比了个反调的手势。
越野车驶离河滩时,收音机里的《送别》再次响起,这次的调子忽正忽反,像有两支骨笛在对峙。林砚秋从后视镜里看见,水华旁边浮出了新的灯笼,最前面那盏的绳结上,缠着截新鲜的白骨——上面刻着明天的日期。
她低头看向手心的月牙印记,那里正在变成笛孔的形状,发烫的触感顺着血管爬向心脏。副驾驶座上的周野突然哼起反调,疤痕的银光透过衬衫映在车窗上,与远处灯笼的红光交织成网。
“还有十二小时到满月。”刘梦的匕首在指尖转动,刀刃映出她左肋的骨痕,“我们得学会同时吹奏反调,否则……”
陈默突然踩下刹车,前方的路面裂开道缝,里面钻出无数白虫,正在组合成行字:“先民的骨笛需要四人的血才能完成,7月30日,黑水河见。”
周野的疤痕突然刺痛,他知道这是哥哥在预警。后视镜里,河滩的水华正在扩大,渐渐变成了矿洞的形状,里面隐约传来七支骨笛合奏的声音——三支正调,四支反调。
“他们在等我们加入。”他握住林砚秋的手,让她的指尖触到自己的疤痕,“哥说,只有四人的反调合在一起,才能让主骨永远沉睡。”
林砚秋的手机突然亮起,自动生成了段音频,是周明的声音,背景里有骨笛的调子:“小野,记住反调的最后一个音符,要用最痛的伤口来吹……”
音频结束的瞬间,所有手机同时黑屏,只剩下屏幕反光里四人的脸——每个人的瞳孔里,都映着支正在成型的骨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