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冲进光柱范围,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撕扯自己的魂魄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——水库底的石门、黑色人影、爷爷的虚影在眼前重叠,耳边传来无数细碎的低语,像是有无数人在喊她的名字。而腕间,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银镯印,印纹里,正渗出一丝黑色的雾气,顺着血管往上爬。
“这才对嘛,我的好孙女。”爷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诡异的笑意,“成为镜渊的守护者,和爷爷永远在一起……”
林砚秋的意识开始模糊,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光柱中心走去,那里,骨笛正悬浮在半空中,笛身的镜纹映出她扭曲的脸。而水库底的黑色人影,此刻正透过光柱看向她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,腕间的银镯红光暴涨,与林砚秋腕间的印纹遥相呼应。
就在林砚秋的指尖即将碰到骨笛的瞬间,骨笛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,笛身的暗红镜纹里,突然冲出一道银色的虚影——是镜母的残魂!镜母的虚影拼尽全力挡在林砚秋面前,对着她大喊:“别碰骨笛!那是陷阱!他要的不是骨笛,是你的血!向阳族的血,才能真正打开镜渊!”
镜母的话像惊雷在林砚秋耳边炸开,她猛地回神,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碰到了骨笛。瞬间,一股滚烫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,腕间的银镯印突然裂开,渗出鲜红的血珠,血珠滴在骨笛上,笛身的镜纹瞬间变红,与光柱、水库底的黑气连成一片。
水库中央的水面突然炸开,青铜棺竟从水底浮了上来,棺盖彻底裂开,里面涌出的黑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手,朝着林砚秋抓来。而黑色人影的声音,此刻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:“林砚秋,你的血,就是最好的钥匙。镜渊打开之日,就是你成为镜母祭品之时!”
林砚秋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色巨手,又看向岸边还在挣扎的陈默三人,突然握紧骨笛,转身朝着青铜棺冲去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阻止镜渊打开,只知道,绝不能让那个人的阴谋得逞。可她没看到,在她身后,镜母的残魂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,虚影渐渐与骨笛的镜纹融合,消失不见。
青铜棺的黑气巨手即将抓住林砚秋的瞬间,她突然吹响骨笛,这次却不是“归魂曲”,也不是“镇魂曲”,而是一段从未听过的旋律,凄厉又悲壮,笛身的红纹里,竟渗出金色的光芒。金色光芒与黑色巨手碰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,水库的水面掀起巨浪,将周围的黑气冲散了大半。
可就在这时,林砚秋腕间的银镯印突然剧痛,她低头看去,印纹里竟爬出了一道细小的向阳族纹,纹路由血组成,正朝着她的心脏蔓延。而水库底的黑色人影,此刻突然摘下了兜帽,露出一张与林砚秋有几分相似的脸,他看着林砚秋,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亲切:“我的好侄女,好久不见。你爷爷当年藏了我二十年,现在,该你还债了。”
人影的话音刚落,青铜棺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敲击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。棺盖的裂缝越来越大,黑色的雾气中,隐约可见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林砚秋,还有她手中的骨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