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人家是警院最牛的治安系主任,一麦一,能够拉得下脸、放得下仇恨,跟我笑嘻嘻相处,我一个小小的基层民警,就没有一点胸怀?
所以,我起身给王主任敬礼,欢迎他落座,还到饮料区,刷卡给王主任取了杯果汁。
做戏做全套,反正我的饭卡钱多,后勤处充的。
这也是上下级之间应该有的等级观、应该有的行动自觉。
“下午不吃你那牛杂,我们吃血浆鸭。”王大智跟郭妖修说,人家元亮同志是邛山来的人,我们当然要用邛山的特色来接待啊,这不机场附近有一家邛山血浆鸭,味道地道得很,鸭汤泡饭,保证妖修你吃得下三碗。
郭妖修说,好好好,就这么定了。他还提议说,他出酒。
我晕,你们在云阳请我一个邛山人吃“地道的血浆鸭”就算了,还打算让我继续喝“可不要贪杯”?
有没有这样欺负人的。
还好,王大智也晓得郭妖修的尿性。一听到郭妖修要拿酒,他顿时就慌了,连忙出声制止说,不用不用,他那有茅薹镇来的酱香原浆,虽然是小作坊生产的,但是味道也差距不大,藏在保险柜里好几年了,一直舍不得喝,也只有元亮兄弟这样的贵客,才配得上喝呢。
我有那么大的脸吗?
我猜,原浆肯定是原浆,茅薹镇出品也绝对不会错,但是王大智说藏在保险柜里好几年,这回特意为我开坛,那绝对扯鬼。
茅薹,我不是没去过。
这个神奇的地方,被老天爷追着喂饭吃,不仅山南土酒名扬天下,更有无数的小作坊通过酿造酱酒,富了一方人。
那里的红水河水质优良,富含多种矿物质,为酿酒提供了绝佳的水源;当地特有的红缨子高粱,颗粒饱满、淀粉含量高,是酿造酱酒的优质原料;独特的气候条件,冬暖夏热、少雨少风,有利于微生物的生长和繁殖,形成了不可复制的酿酒微生态;还有世代相传的传统酿造工艺,从端午制曲、重阳下沙,到九次蒸煮、八次发酵、七次取酒,每一个环节都凝聚着酿酒人的智慧与经验,这些因素相互作用,才使得当地能酿造出如此醇厚浓郁的好酱酒。
曾经有那么一回,我假期闲得无聊到茅薹去逛。
卖酒的店铺,从街头开到街尾,一整条街全是。这是一个十公里之外都能闻得到酒香的大镇,这是一个酒精测试仪拿出来就报警的神奇之地。
我拿着一个酒壶,从街头开始,一家一家尝过去,一个店主一个店主聊过去,从正午尝到下午天麻麻黑。
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,只晓得在公交车站等车回酒都市的时候,晕乎乎就睡着了。醒来一看,天上星星点点,居然在站台椅子上睡了两个多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