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夜猫说,我不是不想救斯源,是怕这日记出岔子。完整的日记才是最大的筹码,要是被弄走了,不仅斯源救不了,我们三个即将面对的敌人就要翻几倍,到时候我们扛得住吗?
鸡哥蹲在沙发边,手里还捏着半块从客厅里搜来的饼干,见我们吵得凶,赶紧打圆场:“那,要不这样?先拍几张关键页的照片,用卫星电话发给斯源,让他先拿着当筹码,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慢慢放?”
夜猫狠狠瞪了鸡哥一眼:“拍照?万一斯源的手机被控制了怎么办?完整的日记必须亲手交给斯源!元亮,你要是怕,就我一个人去!大不了就是个死,总比看着兄弟被害强!”
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夜猫如此多话、如此激动。
也是他第一和我的观点针锋相对。
我看着夜猫涨红的脸,又低头瞧了瞧茶几上的日记——赵曼琪的生活,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悲剧。
我掐灭烟,一把拿过日记,连同相册一起塞进背包:“行,听你的。我们走小路,从城郊的老国道绕过去,用卫星电话联系斯源,让他想办法派杨小虎下楼等着。鸡哥,开车留神后面有没有尾巴,一有不对劲,马上变道。”
夜猫脸上的火气一下子消了,他冷冷地说:“这才是我认识的元亮。”
鸡哥应了一声,撒腿就往楼下跑。我背上背包,最后看了一眼赵曼琪的房间——床上的水印还在,他妈妈留下的围巾应该还藏在哪个角落吧。
我轻轻带上门,不想惊动赵曼琪那个或许在某个角落看着我们的灵魂。
楼道里还飘着饭菜香,可我们仨心里却沉甸甸的,顾不得已经空空如也的肚子。
车子发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,夜猫拍了拍我的肩:“放心,什么龙什么雨,最后都要给我跪着唱《征服》。”
我点点头,跟着他下楼。
车子像闪电一样直奔行动队。
我知道,这趟路肯定不会太平,但只要能把日记交到斯源手里,顺利交到高层去的话,山南即将迎来一场巨大的职场暴风雨。
风从车窗灌进来,带着泥土味。我紧紧抱着背包,前面的路还长,但我们已没退路了,这本日记上面涉及的每一个人,跟我们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关系。
如果用此日记来做交换,定将获得不少利益,但那和我们的初心违背,南辕北辙。
要战就战。
正当我们往回赶的路上,我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,屏幕上跳着“小芷涵”三个字。
这丫头,不是刚刚打过电话吗?
而且,小芷涵很讲规矩的,他知道我们出任务时不能随便联系,咋会突然来电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