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带着这个消息回到摊位。
王贵川和我说他已经知道了。
“你知道?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差不多一两天前吧。”
他依旧还是按部就班的卖菜。
我拉一根凳子坐下,他在旁边给一个大妈装菜,她要的菜还挺多。
听到有人说商贸城有人在批发,于是有点摇摆不定了。
就和王贵川讲价。
“老板,上面都有人批发菜,你这个怕是要少一点哦,我买这么多,不能亏的太多噻。”
“娘,价钱我们刚刚就已经谈好的,不能临时变卦。一分价钱一分货,我对我的货还是敢保证的。”
“唉呀,那要不这样,我先过去看看,一会儿要是不行的话我再回来?”
我:“……”
最终我还是什么都没说,王贵川也无所谓,把袋子收回来。
那些菜又重新回到摊位上。
“你看吧,隔着这么大老远都抢我们的生意,我也真的是服了。这摆明了就是针对你,之前还能藏着点,现在是直接明牌。”
“明牌就明牌,我还喜欢的明牌的,这要看看他打不打得明白。”
我一听他这话,觉得有点东西。于是乎把我的凳子往他那边挪一些,挨更近一点。
“哎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字面的意思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……由着他来了?”
“小凤,生意这个东西呢是说不好的,在我们之前也不是没人做,马家湾那些大的批发商,他们一早就开始了,那这边就不可能没有人学,你说是因为什么才没有坚持下来的?”
“辛苦?劳累?挣不到钱?”
“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,反正放弃了就是失败。我们两个还能撑着,也算是默契,和谐。
反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,但也是各凭本事。他要是能把我现在这个状态改变了,能把我的位置撼动了,我敬他是一条汉子,我就给他挪位置,我让他代替我。”
“……”
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基于现实。
不是什么夸夸其谈。
也不是王婆卖瓜。
凭我对吴炜那个人的了解,他这么做,一来是针对,第二个嘛,是想把我们生意抵死,想用低价格的方式来打败我们。
哼。
所以说这个人在智商上面从来就没赢过,稳稳的保持着傻子的状态。
他这是伤敌一千自毁一万的方式。
我们都在扎佐拉货,一般价钱都是那几分钱的浮动,甚至有一些店家连价格都没得谈。
而我们带回来卖的价格,算得上是性价比最高,也是最合适的,我们都基于走量赚钱。
他再比我们低,那就只能亏本。
他要是想继续干下去,又想要盈利,除非只有一种可能性。
那就是在品质上面下手。
这个更是见光死。
这些人平常都买惯了菜,大家都是农民出身,对这些了解的很,什么样的菜不错,什么样的菜一眼看过去就是垃圾,她们比谁都清楚。
所以说我们的摊位一般到下午那会儿,有人来买菜,很多都是半价,要是那种经常照顾生意的,直接送。
“好了,别想这么多。这不还没发生什么事儿吗,不用庸人自扰。”
他把手搭在我的手上,轻轻的拍了两下以示安抚。
“嗯,我知道,其实他要是正儿八经的想好好干,也还好了,大家各过各的。我倒是追求安心,多挣一点,少挣一点,都是一家人过日子。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。
但我就怕他自个儿把自个儿毁了,还想拖累其他人,报复社会。”
“没发生的事儿咱们不用一直想,随他去吧,反正成不了什么气候。他要是真的有本事能立得起来,对我们也是个好事。但之前我们不是已经有最坏的打算?
总之他要是好好的,咱们就可以好好的,他要是想找死,我也成全他。”
“嗯~~”
到了中午饭时间,我们一家人全都围炉而坐,现在的天气已经越来越好。
逐渐就开始热起来了,需要换一批稍微薄一点的衣服。
琳琳奶奶就说了。
“你们的菜卖完了吗?”
“嗯,已经差不多了。”
“今天星期天,琳琳说想买一件薄一点的衣服,想去遵义玩,你们看看要不要叫那个刘哥和他的家人一起吃个饭,我们出钱做东。”
“嗯~~你们等我打个电话问问,看看他们有没有时间。”
“要得。”
所幸现在这个时间点也不是太晚,如果能一块儿吃个饭的话,还是可以安排出来的。
那边给的是肯定答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