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玄和张霸王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。
“什么大比?”张霸王问。
“什么三年后?”墨玄问。
冷观主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,赶紧干笑两声:“这个……以后再说,以后再说。当务之急是……咱们今晚睡哪儿?”
五人环顾已经变成半露天式的三间茅草屋,陷入了沉思。
夜风吹过,带来山间的凉意,和几片顽皮的落叶。
最后还是铁目打破了沉默:“去我那儿挤挤吧。我屋里……至少屋顶是完整的。”
随后又补充了一句:“虽然墙上有个洞,但用稻草堵上了。”
冷观主:“……那还等什么?走吧!”
五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铁目的屋子走。
大风吹得冷观主走路不稳,冷月赶紧上前扶住……
张霸王边走边嘀咕:“我咋觉得……咱们上了条破船呢?”
墨玄抬头看了看天。
月亮早已不见踪影,天上只有厚厚的云层,压得破败的道观喘不过气来。
他忽然想起陈夫子炒菜时随口说的一句话:“遇水则发,遇山则止。”
当时他不明白,现在好像懂了一点。
这山是够高的,这“止”……该不会是指止步于此吧?
摇摇头,他跟上众人的脚步。
前方,铁目的茅草屋里透出微弱的灯光,在夜色中摇曳,像风中残烛,却又倔强地不肯熄灭。
就像这座道观。
就像这些人。
冷观主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垮塌的屋子,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两个少年,嘴角泛起一丝笑意。
“师父,祖师爷,”他在心里默默说道,“你们看到了吗?白云道观……还没完呢。”
山风呼啸,仿佛在回应他的话。
而在远处的山脚下,胡屠夫正躺在一户农家的床上,辗转反侧。
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”他嘀咕道,“那道观……那些人……”
毛驴在院子里打了个响鼻,似乎在说:“现在才觉得不对劲?晚了!”
夜还很长。
白云道观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至于三年后的大比,屋顶什么时候能修好,张霸王能不能瘦下来,冷月为什么女扮男装,铁目到底有多少仇家……
这些,都是后话了。
眼下最重要的事是:五个人挤一间屋,该怎么睡?
这个问题,比道观复兴更紧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