罴柏凑过来,指着远处隐没在云雾中的山峰。
“独轮车根本推不上去,只能靠人背。”
夏漠没有说话,脸色沉重。
他脑海中快速盘算着。
原本,他打算效仿死谷开采硫磺矿的模式,直接派几百个劳改营的苦役驻扎在麻骨库部的黑风沟,就地挖矿。
但现在看来,这个方案根本行不通。
死谷地势平缓,靠近绿水支流,可以用船只和板车大规模运输补给和矿石。
可这东山,山路如此崎岖,大宗物资根本运不进来。
如果强行派人驻扎,光是每天的粮食消耗,就需要大量人力往山上背。
而挖出来的铁矿石沉重无比,靠人力背下山,效率低得令人发指。
成本太高,得不偿失。
所以,不能由他们直接开采。
夏漠摇了摇头,冷静地说。
“这条路太差了。”
罴柏愣住了:“神使,那红石头咱们不要了?”
“要。不仅要,还要大量地要。”
夏漠转头看向罴柏,“苏克波尔部,离这里还有多远?”
“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就是,他们是离我们最近的高山部落,地势也相对平坦一些。”
夏漠眼中闪过一丝精明。
“走,去苏克波尔部。”
半天后。
沧岩部的队伍出现在苏克波尔部的领地外。
巨大的鹿角门楼前,苏克波尔部的女族长阿克苏那早就接到了探子的汇报,带着几十名强壮的高山猎手严阵以待。
当看到那一百名步伐整齐的沧岩甲士时,高山猎手们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里的骨矛。
阿克苏那的目光越过那些恐怖的战士,落在了走在最前面的夏漠身上。
她一眼就认出了罴柏,而罴柏正恭敬地落后那个年轻男人半步。
难道这就是罴柏曾提过的他们的首领,沧岩神使?
“苏克波尔部,欢迎强大的沧岩神使。”
阿克苏那上前两步,微微低头行礼。
夏漠大步走上前,目光平静地扫过苏克波尔的营地。
“阿克苏那族长,冒昧来访。”
夏漠的回应让阿克苏那确定了他的身份,接着他抬起右手,打了个手势。
“哗啦!”
身后的民兵们立刻推着独轮车走上前,在苏克波尔人面前,解开了盖在上面的厚重麻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