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抠走名字的机械手!废土门外的老兵指纹!

陈锐把独立铜匣推到硬线铜盘前,指节在锤柄上敲了三下。

阿娇的投影立刻压低亮度。

“长安端只收图像,不收原码。”

“重复一遍。”

“只收图像,不收原码。”

军吏抱着竹简站在旁边,笔尖停在空白处,胸膛的起伏被硬生生压住。

卫青看着铜笼里那半道未成的短横,声音压得稳。

“报陛下。”

陈锐拿起硬线话筒。

“陛下,天山端查到缺页军档。”

铜线那头,未央工坊的锤声还在响。

刘彻的声音穿过铜线。

“说清楚。”

陈锐盯着阿娇投出的残页。

“元朔年间,河西边军编号断档二十七至三十一人。”

“虎符暗纹、烽火节律、废土墙刻痕,均指向这批断档。”

“其中三人有死亡记录,日期残留到元朔,死因和尸首去向被刮掉。”

硬线那头的锤声骤然停滞。

案上金扣被人扣响。

甲板上立着的兵卒齐刷刷绷紧了脊梁。

刘彻开口。

“谁刮的?”

陈锐道:“暂不能定。”

“臣只敢说,刮痕不是虫蛀,不是火损。”

卫青接过话。

“陛下,缺页位置经过人为抠除,边军旧册原件可证。”

铜线里传来沉缓的脚步声。

刘彻的语气沉下去。

“朕的军籍,被人从竹简上抠走了?”

甲板上无人接话,只有风过旗面的烈响。

墨老把铁钳往腰后一插,压着嗓子骂了一句。

“这手也太脏了。”

阿娇弹窗飘到他面前。

“墨老音量接近硬线收录阈值。”

墨老立刻把嘴抿紧。

刘彻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“陈锐,长安能不能查?”

陈锐立刻道:“能查,不能直连废土影像。”

“未央宫只看我们筛过的拓图,旧册只走实体,不走回读。”

“臣还要给长安档案加假噪。”

刘彻问:“假噪是什么?”

陈锐道:“让对面就算顺着查询动作找,也只能摸到一堆假墙。”

李敢在担架上听得发痒,梗着脖子插嘴。

“陈大帅,这不就是在长安门口摆假营盘?”

陈锐看他一眼。

“差不多。”

“区别是你摆假营盘会忍不住放炮,我这个不能响。”

李敢咧嘴,又被医工按住胸口。

阿娇弹窗落下。

“李敢将军笑幅过大,封带受力上升。”

李敢立刻收敛表情。

“我不笑了。”

刘彻那头传来一声极短的冷笑,转瞬压没。

“传朕令。”

硬线另一端有人高声应诺。

刘彻一字一顿。

“长安、河西、朔方三处,立刻查册。”

“元朔前后各十年,凡边军调动、军籍缺页、失踪营号、无尸阵亡,全部送未央工坊。”

“谁敢藏一片简,朕剁了他的官印。”

军吏手背青筋跳动,把每个字重重刻进竹简。

卫青上前半步。

“陛下,臣请补一条。”

刘彻道:“讲。”

卫青道:“不可只按人名查。”

“需按营、队、什伍重排。”

“尤其是临时出塞、未入大军战报、只留烽火节律的斥候队。”

“这批人若被人从名簿里抽走,前后编号会留下空位。”

刘彻回得干脆。

“准。”

卫青又道:“查到缺页,不可誊写姓名层,不可走声码。”

陈锐点头补上。

“陛下,所有旧册先入隔离铜匣。”

“匣外接地,匣内不接主炉。”

“未央宫那边别嫌麻烦。”

墨老一听这话,扯过一块炭笔。

“锐小子,未央那帮小子会做个屁的隔离匣。”

陈锐把图板推给他。

“师傅,你教。”

墨老嘴里骂着,手已经贴着木板飞快画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