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过来帮忙!”
六百斤重的纯铁闸板,在生锈的导轨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一点一点地往下滑。
三名年轻的工匠听到喊声,立刻冲了上来。
八只布满老茧和机油的手,死死拽着闸板的下缘。
“一!二!拉!”
闸板滑落到一半。
影刃的躯壳到了。
它携着绿光,悍然撞在闸板上。
“哐!”
墨老的肩膀死死顶在还在晃动的闸板上,试图用自己的身体,抵消那股冲力。
一道高温电火花,顺着闸板的缝隙窜了出来,打在他的左肩上。
皮甲烧穿,皮肉翻卷开来。
他没松手。
影刃的躯壳疯狂地撞击着闸板。
每一下,都带着毒核释放出的高温和腐蚀性毒素。
闸板表面,被烫出一个又一个焦黑的掌印。
墨老的左肩,整片皮肉都烫烂了,鲜血混着烧焦的皮肉,散发出难闻的气味。
又有四名工匠冲了上来,接替了他的位置,用肩膀死死顶住那块滚烫的铁板。
其中最年轻的那个,才十七岁。
上个月刚从东市的铁坊调来,还是个学徒。
他的脸被高温烤得通红,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淌。
“顶住!”
他哭着喊。
“给老子顶住啊!”
嗓子哭哑了,还在喊。
陈锐从最近的通风井滑入铜槽。
他顺着通道一路狂奔。
他看到了那块剧烈震动的生铁闸板,看到了闸板后面,墨老和工匠们一个个用身体死扛的剪影。
他也看到了闸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焦黑掌印,和地上一滩混着血和焦肉的污物。
他没有去推那扇门。
他冲向电池室侧面的主冷却管,拔出腰间的高周波链刃,拧到最大功率。
雪亮的刀光一闪。
连接一号电池的主冷却管接头,被他一刀切断。
数百升低温冷却液,从碗口粗的断口处喷涌而出。
冰冷的液体灌满了整个通道的地面,又顺着闸板底部的缝隙,朝另一侧漫了过去。
冷却液没过闸板,淹到了影刃躯壳的膝盖。
那身墨绿色的荧光,明显暗了一层。
毒核的链式反应,被超低温强行压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