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被禁足三个月,苏府安静了许多。
没有人再来找苏凰的麻烦,她乐得清闲,白天练剑,晚上修炼,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。
一个月后,她的修为已经突破到炼气四层。
这个速度,放在整个九州大陆都是骇人听闻的。但她隐藏得极好,每次出现在人前,都只展露炼气一层的修为。
没有人怀疑。
因为在苏家人眼中,一个七岁的庶女,能在一个月内从无到有突破炼气一层,已经是天赋异禀了。炼气四层?想都不敢想。
李长老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
他每隔几天就会来一趟,给苏凰带一些丹药和功法,偶尔指点她几句。
苏凰从他身上学到的东西,比从苏家藏书阁学到的多得多。
“你的剑法已经有几分火候了。”这天傍晚,李长老看着她练完一套剑法,难得地点了点头,“不过,灵力运用还不够圆融。你太依赖前世的经验,忽略了今生的身体基础。”
苏凰虚心受教。
李长老说的是对的。
前世的身体和今生的身体不一样,同样的功法,同样的招式,用不同的身体施展出来,效果天差地别。
她需要重新适应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李长老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,“王氏不会善罢甘休。你让她的女儿禁足三个月,这笔账,她迟早要算。”
苏凰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苏凰沉默了片刻,说:“我想离开苏家。”
李长老看了她一眼:“去哪里?”
“青云宗。”
李长老没有意外。
他早就看出,这个女孩不是池中之物。苏家这潭浅水,养不了她这条真龙。
“青云宗不是那么好进的。”他说,“外门弟子最低要求是炼气五层,而且要通过考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凰说,“所以我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她们动手。”
李长老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个小丫头,年纪不大,心眼倒不少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你是想让她们把你‘赶’出去,而不是你自己离开?”
“对。”苏凰说,“如果我自己离开,就是背弃家族,传出去不好听。但如果她们把我赶出去,那就是她们不仁在先,我无愧于心。”
李长老看着她的眼神,多了几分欣赏。
“好。”他站起身,“那我就等着看你的好戏。”
他走了。
苏凰继续练剑。
月光下,木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光影,凌厉而优美。
她知道,暴风雨就要来了。
果然,一个月后,苏婉清禁足期满的第三天,王氏就动手了。
这天清晨,苏凰正在院子里修炼,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苏凰!出来!”
王婆的声音尖锐刺耳,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苏凰打开院门,看到王婆带着四个护院站在门外,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婆子,阵仗不小。
“什么事?”苏凰平静地问。
“家主有令,让你去前院正堂。”王婆冷笑一声,“你偷学禁术的事,发了。”
偷学禁术?
苏凰心中冷笑。
这罪名,跟上次的偷窃如出一辙,都是栽赃。
但这一次,恐怕是有备而来。
她没有争辩,跟着王婆往前院走。
一路上,丫鬟仆人们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了吗?三小姐偷学了苏家的不传之秘,被发现了。”
“难怪她突然变得那么厉害,原来是偷学的。”
“庶女就是庶女,上不得台面。”
苏凰充耳不闻,面不改色。
前院正堂,苏家的核心成员已经到齐了。
苏天德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。
王氏坐在他右手边,脸上带着端庄的笑容,但眼中满是得意。
苏婉清站在王氏身后,看着苏凰走进来,嘴角微微上扬。
旁边还坐着一个中年男子,穿着一身灰色道袍,胸前绣着一个“监”字。
苏凰认出了那身道袍——青云宗执法堂的监查使。
苏家虽然是青云宗的附庸家族,但并无执法权。如果家族中出现“偷学禁术”这种大罪,需要请青云宗的人来裁决。
王氏这一招,够狠。
“苏凰,跪下!”苏天德沉声道。
苏凰没有跪。
她站在那里,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父亲,女儿无罪,为何要跪?”
“无罪?”王氏冷笑一声,“你偷学苏家不传之秘《青云剑诀》,人证物证俱在,还敢说无罪?”
苏凰看向她:“人证是谁?物证又是什么?”
王氏拍了拍手。
一个丫鬟走了进来——正是上次诬陷苏凰偷凤钗的那个。
“奴婢亲眼看到三小姐在院子里练习《青云剑诀》的招式。”丫鬟低着头,声音发抖,“那招式,跟大小姐施展的一模一样。”
苏凰笑了:“你看过我练剑?那你倒是说说,我练的是第几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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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鬟一愣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她哪里懂什么剑法?
王氏脸色一沉,又拍了拍手。
另一个丫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,托盘上放着一本书——封面上写着《青云剑诀》。
“这是从你房间里搜出来的。”王氏冷冷地说,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苏凰看了一眼那本书,又看了一眼王氏。
“母亲说这书是从我房间里搜出来的?那请问,是哪个房间?西厢客院还是柴房?”
王氏一愣。
苏凰继续说:“女儿一个月前才搬到西厢客院,之前一直住在柴房。如果女儿真的偷了《青云剑诀》,那应该是在住柴房的时候偷的。柴房潮湿阴暗,纸张放在那里一个月,必然会受潮发霉。”
她走到托盘前,拿起那本书,翻开几页,展示给在场所有人看。
纸张干燥平整,没有任何受潮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