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与张枫激战的邪祟将领,原本狂猛暴戾的攻势突然一顿,周身紊乱的魔气也随之凝滞了几分。他下意识地停下挥刀的动作,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,又抬眼望向笼罩整个据点的淡金色灵光,脸色瞬间从青黑变得铁青,再到阴沉如墨,额角青筋暴起,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激怒。他猩红的瞳孔剧烈收缩,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歇斯底里的震怒,嘴角因用力而扭曲,嘶吼出声,声音嘶哑暴戾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不可能!这是什么阵法?竟然能克制我的邪祟之力!”
话音落下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周身萦绕的浓稠魔气,正被聚气破邪阵释放的淡金色灵光一点点侵蚀、消融,如同冰雪遇骄阳般,丝丝缕缕的魔气接触到灵光,便发出“滋滋”的刺耳声响,化作一缕缕黑烟,快速消散在空气中。原本在体内顺畅运转的邪祟之力,此刻变得滞涩不堪,如同被粘稠的泥浆包裹,每一次催动,都要耗费远超以往的力量,经脉之中更是传来阵阵刺痛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灵光碎片,在不断切割、侵蚀着他的经脉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自己那经过百年魔气淬炼、坚硬如万年玄铁的肉身,在阵法灵光的持续照射下,竟然泛起阵阵灼烧般的刺痛,皮肤表面的黑色鳞片开始微微卷曲、脱落,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肉,之前被张枫剑气所伤的肩膀,伤口处的黑色血液流速变慢,原本能快速愈合的伤口,此刻不仅没有丝毫好转,反而在灵光的侵蚀下,伤口边缘开始发黑、溃烂,愈合速度大幅减慢,甚至有隐隐扩大的趋势。 妙笔小说网
他心中满是不甘与震怒——自己凭借混沌邪祟的本源之力,纵横一方,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,就连寻常金丹后期修士,都能被他压制,如今却被一个小小的阵法死死克制,连自身的邪祟之力都无法正常运转,肉身的优势也荡然无存。他死死攥紧手中的魔刀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黑,周身的魔气疯狂涌动,试图抵御阵法灵光的侵蚀,可无论他注入多少邪祟之力,都如同石沉大海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一点点流失,心中的恐慌,也如同潮水般不断蔓延。
“这是聚气破邪阵,专门克制你们这些邪祟!”张枫冷笑一声,周身金丹灵光暴涨,借助阵法与丹药的加持,灵力纯度与爆发力再次提升,长剑挥动,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劈出,裹挟着阵法灵光与丹药灵气,朝着邪祟将领劈去,“今日,我便替天行道,斩杀你这邪祟,为死去的修士与百姓报仇!”
邪祟将领眼神骤然一凝,猩红的瞳孔中瞬间褪去了几分狂躁,多了几分忌惮与凝重,他清楚地感知到,这道金色剑气中蕴含的阵法灵光与丹药灵气,绝非寻常攻击可比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只见他双手死死攥住魔刀,周身紊乱的邪祟之力疯狂涌动,尽数汇聚于刀身之上,魔刀上的诡异魔纹再次亮起幽森的黑光,他口中低喝一声晦涩的邪诀,手腕翻转,魔刀狠狠拍向身前虚空。随着邪诀落下,浓稠的魔气如同潮水般在他身前汇聚、凝结,短短数息之间,便形成一面丈高丈宽的漆黑魔盾,魔盾之上布满了扭曲的魔纹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邪之气,盾面泛着冰冷的黑光,看似厚重坚固,每一寸都蕴含着磅礴的邪祟之力,乃是他耗费自身三成邪祟之力凝聚而成,足以抵挡寻常金丹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。“给我挡!”邪祟将领狞声喝令,双手抵住魔盾后背,再次注入大量邪祟之力,试图凭借这面魔盾,硬生生挡住张枫的金色剑气。可那道裹挟着阵法与丹药双重力量的金色剑气,威力已然远超寻常金丹攻击,如同划破黑暗的骄阳,带着破空的锐响,狠狠撞向漆黑魔盾。“轰——!”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骤然炸开,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,金色剑气与漆黑魔盾激烈交锋,冲击波如同狂暴的海啸,朝着四方席卷而去,地面被震得剧烈震颤,碎石飞溅,周围的低阶邪祟被冲击波掀飞数十丈远,落地后已然没了气息。魔盾被金色剑气击中的瞬间,盾面剧烈凹陷,魔纹瞬间黯淡了几分,发出“滋滋”的刺耳声响,正道正气与丹药灵气如同烈火般,不断侵蚀、消融着魔盾的邪祟之力,魔盾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,原本厚重坚固的盾身,在金色剑气的冲击下,如同脆弱的琉璃般,寸寸碎裂。“咔嚓——”一声脆响,漆黑魔盾彻底崩解,化作无数黑色的魔气碎片,消散在空气中,根本没能挡住金色剑气的分毫。未受阻碍的金色剑气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,依旧势不可挡,重重砸在邪祟将领的胸口,“噗嗤”一声,锋利的剑气瞬间穿透他的胸膛,撕裂了他的皮肉与经脉,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,溅落在地面上,腐蚀出一个个密密麻麻的黑坑,散发着刺鼻的腐臭气息。邪祟将领只觉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,仿佛五脏六腑都被剑气搅碎,周身的邪祟之力瞬间紊乱、溃散,他根本无法稳住身形,被剑气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,如同断线的风筝般,重重摔在数十丈外的地面上,发出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地面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坑洞。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,黑血中还夹杂着些许破碎的内脏碎片,周身的魔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,快速消散,原本浓稠的魔气变得稀薄黯淡,气息也瞬间萎靡下去,浑身抽搐不止,皮肤表面的黑色鳞片大量脱落,胸口的伤口不断渗出黑血,显然是受了重创,已然失去了大半战力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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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恶!我不甘心!”邪祟将领挣扎着起身,周身的邪祟之力再次涌动,试图借助周围的魔气修复伤势,可阵法的灵光不断照射在他身上,魔气根本无法靠近,伤势不仅没有修复,反而愈发严重,体内的邪祟之力也在快速流失。
邪祟将领见状,眼底的阴毒与不甘愈发浓烈,他死死咬着牙,胸口的黑血不断滴落,周身紊乱的魔气突然诡异凝聚,显然是要动用压箱底的手段。
只见他猛地探手入腰间漆黑的储物袋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黑,指甲缝中还残留着未干的黑血,手臂狠狠一抽,一枚通体漆黑、巴掌大小的令牌便被他攥在手中。那令牌材质诡异,触手冰凉刺骨,表面布满了扭曲缠绕的诡异魔纹,每一道魔纹都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,泛着幽森的暗光,仔细看去,魔纹竟是由无数细小的冤魂虚影交织而成,狰狞可怖。令牌之上萦绕着比他自身气息还要浓郁数倍的邪祟之力,如同浓稠的黑雾般不断翻滚,远远望去,竟能看到令牌周身漂浮着细碎的冤魂碎片,隐隐有阵阵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从令牌中传出,那声音尖锐刺耳,混杂着无尽的痛苦与怨恨,入耳便令人心神剧震,识海阵阵发疼,就连周围的低阶邪祟,都被这声音震得瑟瑟发抖,不敢靠近。“既然常规手段奈何不了你,那便让你尝尝我这‘噬魂令’的滋味!”邪祟将领仰天长啸,声音嘶哑暴戾,嘴角溢出的黑血顺着下巴滴落,砸在地面上腐蚀出细小的黑坑,眼底的阴毒与疯狂已然达到了极致。他双手快速掐动晦涩难懂的邪诀,指影翻飞间,周身的邪祟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指尖,源源不断地注入噬魂令中。随着邪祟之力的注入,令牌瞬间亮起诡异刺眼的黑芒,黑芒越来越盛,几乎要掩盖住聚气破邪阵的淡金色灵光,一股狂暴绝伦的吸力突然从令牌中爆发而出,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,疯狂吞噬着周遭的一切。天地间的灵气被这股吸力拉扯得剧烈紊乱,化作一道道扭曲的灵气洪流,疯狂涌入令牌之中;就连聚气破邪阵释放的淡金色灵光,都被这股吸力牢牢牵引,原本平直的灵光变得微微扭曲、黯淡,阵纹流转的速度都随之变慢,仿佛随时都会被吸力彻底吞噬,整个据点的灵光都因此变得忽明忽暗,空气中的魔气却借着这股吸力,疯狂汇聚到邪祟将领身边,让他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几分。
张枫只觉周身灵力如同被粘稠的墨汁死死裹住,原本在经脉中顺畅奔腾的金丹灵力,瞬间变得滞涩不堪,每一次运转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,经脉之中传来阵阵酸胀刺痛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邪祟之力在经脉中肆意冲撞、啃噬。一股无形的、冰冷刺骨的压力骤然笼罩全身,如同千斤巨石压在胸口,让他呼吸一滞,胸口闷得发慌,连喘息都变得困难,嘴角甚至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——那是被噬魂令的邪祟威压硬生生震出的内伤。更令人心悸的是,识海之中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,无数模糊扭曲的冤魂虚影,伴随着凄厉到极致的哭嚎声,从噬魂令的黑芒中冲出,如同疯魔般朝着他的识海核心扑去,那些冤魂眼中满是怨恨与暴戾,伸出枯瘦冰冷的利爪,死死拉扯着他的心神,试图撕裂他的识海屏障,侵入他的神魂深处,将他的意识彻底吞噬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那些冤魂之中,有低阶修士的残魂,也有普通百姓的冤灵,个个都带着被屠戮的痛苦与不甘,被噬魂令强行禁锢,沦为邪祟伤人的工具——这噬魂令乃是用万千修士冤魂炼制而成,以怨养邪,以魂铸器,不仅能强行压制修士的灵力运转,让正道修士的力量难以施展,更能直接侵蚀识海、扰乱神魂,一旦识海被破,轻则修为尽废、沦为白痴,重则魂飞魄散、永世不得超生,端的是阴毒无比,令人发指。一时间,张枫原本凌厉的攻势不由得猛地一滞,挥剑的速度慢了半拍,周身萦绕的金丹灵光也如同被狂风摧残的烛火,骤然黯淡了几分,原本炽盛的金色灵光变得微弱朦胧,被噬魂令爆发的狂暴邪祟之力死死压制,如同陷入泥沼般难以挣脱。他身形微微踉跄,脚下的灵光也变得不稳,周身的正道正气被邪祟之力不断侵蚀、压缩,连维持基本的防御都变得艰难,彻底陷入了被动境地,每一寸动作都带着阻滞感,只能勉强抵挡邪祟将领后续的攻势,根本无力发起反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