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沧桑的脸。

正是照片上的李建国。

十五年不见，他老了太多。头发全白了，脸上满是皱纹，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。

“沈警官，林警官，你们来了。”

沈飞走过去，蹲在他的面前。

“李叔，您这十五年，都在哪儿？”

李建国脸上泛起一丝苦笑：“躲着。到处躲。不敢回家，不敢联系任何人。就怕被刘建国找到。”

他看着沈飞，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哀伤和忧虑。

“沈警官，我知道你查了‘凤凰计划’，查了‘影子组织’，而且还成功地把一些大佬给扳倒了，抓了不少人，但你漏了一个——刘建国。”

沈飞点点头：“您刚才电话里说，刘建国就是‘影皇’？”

李建国点头：“对。他一手建立了‘影子组织’，利用职权帮他们打掩护，从中收取巨额贿赂。我当年查到的那些人，都是他的棋子。真正的幕后黑手，是他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递给沈飞。

“这是我这些年收集的证据。里面有他和‘影子组织’的往来记录，还有他亲手写的指示。你看看。”

沈飞打开油纸包，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张。

第一张，是一封信，上面写着：“黑蛇的事，处理干净。不要留痕迹。”落款是一个“刘”字。

第二张，是一份名单，上面有十几个人名，旁边标注着他们的代号——“黑蛇”、“白狐”、“灰狼”……

第三张，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，刘建国正和一个外国人握手。那个外国人，沈飞认识——史密斯！

沈飞看完后，心里彻底明白了。

刘建国，就是那个“影皇”。

他让李建国去查“影子组织”，实际上是在借刀杀人，除掉自己的竞争对手。李建国发现真相后，就被他追杀，躲了十五年。

“李叔，您为什么现在才出来？”

李建国看着他，眼眶有些红。

“因为我快死了。肺癌，晚期。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的生命。我不想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。”

沈飞听完后，没有说话。因为他知道，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弥补李建国失去的这十五年。

林薇走过去，握住他的手。

“李叔，您受苦了。”

李建国看着她，脸上带着淡淡的有些欣喜的笑容：“你是林正刚的女儿吧？长得真像你爸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：“您认识我爸？”

李建国点了点头：“当然认识啊。我们是战友。当年一起当的兵，一起转业，一起当警察。你爸是个好人，比我好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看着那堆火。

“你爸牺牲的时候，我在外地，没能去送他。后来听说他在查‘凤凰计划’，我就知道，他肯定发现了什么。可惜……可惜我没能帮他。”

林薇的眼眶红了。

沈飞走过去，揽住她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