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这个回答,陈玺的心稍稍安了下,他正要下达命令,就听见马蹄声由远而近传来,在他们队伍身后不远处的官道上,隐约可见掉队的传话小兵正卖力跟上来。
“继续前行。”陈玺丢下这话,直接回头,脚一夹紧,马就如一道闪电般飞了出去,作短暂停顿的队伍继续前进,距离盐城北面城墙也越来越近,已经可以看得见高高矗立着的城墙,以及城墙上站着的巡守士兵。
陈玺远远地就看见这一幕,见守城士兵还是陈国士兵,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能落地,不用一直悬着突突直跳,总觉得不安不踏实了。
苏倾玥一路追过来,终于在要追上陈玺带领的队伍后,将速度放慢,和队伍之间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,她在等。
陈玺作为一国皇子,之前在战场上的胜利战绩,助长了他的野心和狂妄,又或许在他看来,现在所处的地方还是在陈国的土地上,并未危险可言。
俗话说得好,骄兵必败。
陈玺,将为他自己的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付出沉重的代价。
但凡他没有一往直前,率领众将士勇往直前,作为队伍表率,他也不会沦为第一个坠入她专门命人为他们准备的陷阱里。
苏倾玥知道陈玺命硬,掉进陷阱里也死不了。
但这次的出师不利,却会成为陈玺心中一道阴影,会在他成为大夏俘虏之后,深深扎进他的心里,彻底滋生为他挥之不去的心魔。
那个靠战功闻名诸国的战神皇子,将成为湮灭在历史长河里的一道微不足道的微光,甚至会在国破家亡后,不再被人谈及。
毕竟,若不是他太过自负,又怎会中了敌人的计,让自己沦为俘虏,成为敌人以此要挟国君妥协,拿他做挡箭牌,押着他攻下一座座陈国城池的挡箭牌呢。
陈玺愿意也好,不愿意也罢,陈国罪人这个身份,他甩不掉的。
但凡他谨慎一点,细心一点,留心观察一番,便会发现来通报信息的小兵,一点也不像陈国士兵,哪里像男人,分明像个女人。
不是苏倾玥伪装术高明,她只是将脸弄脏,并未易容。
是陈玺,是他自己太信自己!
苏倾玥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,两军交战是无法避免的,她代表的是大夏,她身后是整个大夏子民,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她很清楚战争一日不停,百姓一日不得安生。
不是她赢,就是陈玺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