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日,帝以言行无状、奢靡无度并其他恶行为由,斥责数名妃嫔,更将李婕妤等人以窥视帝踪、后宫干政、谋害皇嗣等罪名废黜为庶人,亦或禁足宫中。
这件事偏要趁着年前发作,一下子就把宫里这些悄然生长的小心思给吓得缩了回去,也有些人私下里讨论这些或轻或重的是有什么名堂,聪明人多少猜到了这些人竟然被戳破了后宫争斗那点事,但是后宫姐妹情大多塑料,最后竟然只有淑妃借着送补汤想为李婕妤说情,另有两位不得宠爱的宫妃想寻机会拦住帝王陈情。
幕后人想着快到年节了不好查,明殊和江鸿直接雷霆之势赶在了除夕宫宴前一天,连宫妃在家宴上见一面的机会都给断了,那成了庶人的、禁足的,也就只是保留了最后一分颜面没把做的事说出来而已,往后还能得了好?抄宫规才是司空见惯的手段。
但是这些申饬惩罚,大多数影响的还是宫中,除了在宫中埋了钉子的人家,谁又能轻易知道宫中的动向呢?
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但这面墙也会有时间早晚。
在宫妃们的喜怒哀乐之外,眼下最打紧的还是除夕宫宴,原本哪些妃子能有幸赴宴就是帝王裁决,如今又去了许多人,谁得恩宠谁落魄,才是大多数人最关注的。
明殊自然不用担心,如果他都不能出席宫宴,那别的妃嫔恐怕也只有空守春闺自叹息的份了。
他心里多少对江鸿还有滤镜,记忆不完全的情况下,哪怕知道了剧情,心里也只把江鸿当做旧时少年郎,是他年少相知情投意合的爱人,并不把他视作皇权的化身。
从殿下到陛下,只是年少时想过无数回的未来渐次渐近。
唯独他自己不是什么皇后,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人,此身不过一宫妃。
传令是除夕这一日的清晨就已经到了各宫,除夕前一日已将各处事务料理妥当,但因北疆战事,驿站不得休息,帝王哪怕罢朝也要宣几位重臣进宫议事,因此只在明殊这里拖过了早膳的功夫,更无暇去对宫宴做些微末的斧正指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