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后来闹将出来,便是因为这痴心妄想的计划并没有如他们所愿。
纵使两位当家做主的夫人生性软弱,底下的几个儿媳妇各扫门前雪,这张府也是她们的地盘,依旧呼奴使婢,地位高不可攀。
应对不了这些亲戚,学不会拒绝,总还是能学一学如何保护好自己的家;妯娌彼此关系不睦,自己争不到权也不愿意对方去管家,但对外的时候也是一家人。
那二儿媳与小儿媳本来产后虚弱,各自在院中坐着月子,大儿媳虽然平时和她们争管家的机会、争家里的资源,这种时候也没有与她们置气吵架,除了不干涉彼此院里的事,家里上上下下的事都支应着,侄子侄女的满月礼也是她一手操办。
那寄居在府上的一家人也沉得住气,他们虽然只能在府上强行混吃混喝,也进不去主院等重要的院落,使劲收买只能骗到年纪小不懂事的幼童,但是他们还能仗着一个表面上的亲戚名号在府里乱逛,看起来似乎翻不起波浪,但是却揣着无数恶毒的心思。
他们居住在府上,就不可能不知道张守正的两个儿媳怀孕生子,张府也从来没有瞒过,他们隔着墙、弓着背看见贵人们往来恭贺,那些花团锦簇叫人嫉妒得发疯,像是远在云边又无法触碰,想要碰撞却害怕失了性命,只能看着那些精美的花纹闪着油润或金灿灿银亮亮的光,看着送进来的礼盒千百种模样装着他们叫都叫不上来的珍贵补品。
也看见生产的时候院子里严严实实地等候着娘家人,婆家的妯娌和婆婆在院里紧张等待,被从衙门叫回来的夫君喜悦又担忧地冲回院子里,看似最兵荒马乱的时候却最紧张,连风吹草动都能引得院子里的人紧张。
他们自然没有蠢到在生产的时候偷换孩子。
但是事情也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。
第一个发现孩子被偷换的人,并不是两位母亲本人,而是二儿媳身边的大丫鬟佩凤。
佩凤是自请到自家小姐新生的小少爷身边的,图的就是替主子挤掉奶嬷嬷,将来能够被小主子奉养,奶嬷嬷除了喂奶只轮流带着哄一哄刚出生的小婴儿、换一换尿布,佩凤却是时时刻刻都在身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