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确实不是什么大事,正如明殊之前随口提起一样,这背后的事情也只是这么轻飘飘的。
先说弘文馆一事。
明殊和江鸿是很清楚弘文馆的规矩的,年少时光都在那里头,因此也知道如今的规矩还是那老一套,依旧是太祖时怎么定的,如今就怎么上课。
因此只提了第一句,他们就已经明白那孩子百思不得其解的症结到底在何处。
归根结底还是夫子们偷懒了,而且不是专门针对那孩子,是彻彻底底的渎职,竟是在添了新的课业后没有任何修订,就和原本的加在了一处。
说大错没有大错,但也不是什么小错小节,尤其面对的弟子都不是普通百姓与权贵,折损的是皇室颜面。
下场如何,只看帝王是否抬手放过。
但真要论起规矩来又不能一概而论,世家门阀总有一套潜规则在,任你帝王将相气吞万里如虎,坐拥天下说一不二,也要为士大夫的规矩让路,能学什么能知道什么,是博弈是斗争而不是那些明面上信誓旦旦的上下尊卑。
说简单很简单,说复杂很复杂。
往大了算,这一件小事能捅破天,往小了算,只是个孩子跟不上功课。
江鸿和明殊什么也没说,只是明殊唤人取来了一张玉版纸,亲手研墨后在两端各写了两个字,“天地”“亲师”。
无需多说,江鸿就已经持笔舔墨,在最中心处一气呵成写就一个大字,
“君”!
这幅字未做任何装裱,就送去了弘文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