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川反问道:“这一百斤粮是干什么的呢?”
“当然是赈济灾民!”
岳川呵呵一笑,反问道:“那么,官员胥吏是不是灾民?他们需不需要赈济?他们不吃饱,会有力气给君上干活吗?”
龙阳瞬间呆滞。
王建低声说道:“琅琊曾三年大旱,又遭遇蝗灾,百姓颗粒无收。君上调粮赈灾,然而,百姓一粒谷子都没有见到。”
长卿顿了顿,说道:“乐安也有这种事情。”
孔黑子叹息,“曲阜也有。”
一个又一个人坦言承认。
有些是自己亲身经历的,有些是自己道听途说的。
姜国百姓也列举出自己经历过的灾荒,以及收到的赈济。
每一句、每一字都像无情的刻刀,狠狠戳在龙阳心坎上。
“敢问……敢问岳先生,若无官员胥吏,当如何治国?”
岳川抬头,指着天上的太阳说道:“天不可一日无日,国不可一日无君。但是君上可曾听说,国不可一日无官?官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?又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合情、合理、合法?”
不等龙阳回答,岳川向孔黑子问道:“先生出仕究竟是不是为了做官?”
孔黑子愤然摇头,“某一身所学,为济世安民,天下大同,岂是为了一顶官帽?一袭官衣?”
岳川又转向琅琊王氏,“你们出仕,是不是为了做官?”
王建连忙摇头,“在下一身所学,是为保疆土、护百姓、全社稷,岂是为了一枚官印?”
岳川看了一眼翁胖子,“你呢?”
“我?”翁胖子瞬间双脚跳起,“我做官只是为了更好地效忠王子殿下,才不是为了那三五斗俸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