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洛璃站在堂屋门口,心中五味杂陈,这就是毫无人权,地位低下,一张纸就可以任由家人买卖。
她看着继奶王老太坐在椅子上,面无表情,那双吊角眼眼格外的刺目。
她该怎么样拿到主动权呢,她不能让自己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。
王老太还没开口,一旁坐着的一个老妇人站起来。
她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的说:“不行,你婆婆已经答应把那丫头卖了,银子用来给你小叔子读书,你难道想违抗婆婆?不想家里光宗耀祖了?”
这老妇人两顶大逆不道的罪名扣下来,把李氏振得说不出别的来了,只能哭。
王老太对着这老妇人附和道:“大嫂说的是,卖了这丫头才有钱供我家阿武读书。”
“阿武才是我们家的希望,养了她这个赔钱货这么大,现在也是该她出力的时候了。”
原来这妇人是王老太的娘家大嫂周老太,也就是小王氏的娘,难怪这么积极。
王老太又把目光对准李氏:“哭什么哭,我是送那丫头去享福的,给陈老爷做妾,吃香的喝辣的,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
李氏哭得更厉害了,她心一横,紧紧拉着王老太的衣角,语无伦次,“可是阿璃还那么小,她不能……不能……” 她无法说出口,女儿要被卖去给人做妾的事。
云洛璃站在门口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知道,二叔云成武是爷爷和继奶的命根子。
这几年更是全家省吃俭用,全供二叔读书用了,都指望着他能考取功名,光宗耀祖。
爷爷云大贵做了一辈子童生,他在二叔三岁那年伤了脚,断了科考路,才没有继续读书。
王老太说他大儿子木楞老实,不是读书的料,就是云老头在家随便启蒙了一下。
但是二儿子聪明,从小就发挥了读书的天赋,他也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二儿子身上。
他们全家四十五亩地,一年的收成却都不到二十两银子,因为近些年荒了十亩旱地。
如果没人读书的话他家还算村里不错的人家,温饱没问题。
但自从供老二读书以后,家里开始几年还好,后面能卖的卖,这几年更是省吃俭用也没存下分文。
所以老婆子说要卖了孙女换取一些银钱给老二读书用的时候,云老头才没有拒绝。
何况老婆子说那是一家富裕的人家,吃不了什么苦头,就是璃丫头小了点,对方也答应养几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