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番外篇9 李敛篇二

“……”

他多想告诉阿肆,自己终于懂了他临终前的眼神——那不是怨怼,是放他走的勇气。

那不是告别,是“我会陪着你”的承诺。

他多想抬手再碰碰那道虚影,指尖却重得抬不起来,眼皮像坠了千斤,意识像被温水漫过的棉花,一点点沉下去。

“阿肆……我……”李敛拼命想睁大眼睛,可视线里的身影越来越淡,最后只剩一片暖黄的光。

腰间的银铃突然急促地响了几声,像是回应,又像是最后的告别——原来阿肆的离开,从不是消失。

而是,换了一种方式。

住进了,他的骨血里。

奉一录背着他,清晰地感觉到怀里人的身体在微微震颤,却不是从前的痛苦,而是被巨大的暖意包裹的悸动。

他侧头时,正撞见李敛鬓角的白发在流萤中褪去霜色,根根转黑,像墨汁滴进清水,沿着发梢漫向头顶,不过片刻,便恢复了少年时的乌润。

连带着他眼角的皱纹都浅了,脸色泛出健康的红晕,像是被岁月偷走的十年,正被一点点还回来。

“阿敛……?”

奉一录轻声喊道,可李敛那双眼睛终究还是闭上了,唇角却凝着一丝浅淡的笑意,呼吸变得绵长平稳。

似终于卸下所有重担,沉沉睡去。

“阿敛?”

奉一录再次轻声唤,他能感觉李敛的心跳越来越有力,那是阿肆用命换来的生机,是他守了十年又十年的念想。

忘川的风,还在吹。

奉一录背着他继续往前走,脚步比来时更稳,大半灵力渡过去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,却半点不敢松懈。

“……”

风卷起流萤的微光,像谁在远处轻轻应了声好。奉一录背着李敛,一步步走出忘川的阴影,走向越来越亮的前方。

悬在身前的灯影虽已散去,可那点暖意,却顺着灵力融进了李敛的骨血里,也融进了前路漫长的时光里。

“……阿肆?”

李敛无意识的唤着,痛苦减缓。

可这阿肆,又是谁呢?

阿肆的原名,又是什么呢?

谁又记得,他的名字叫肆知遥呢?

谁又知道肆知遥,寓意为:肆者,纵意以付情。知者,心契以知意。遥者,守望以成全。不拘于形,默契于心,遥护于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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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为以毫无保留的态度付出真情,以心意相通的默契懂得对方的心思,以远远守望的方式成全对方的前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