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讨厌勾心斗角,八百个心眼子用在算计别人身上,累不累啊?她本身活着就挺累了,工作再这么糟心,真是生无可恋了。
王铁柱倒是比他们想得开,他拍了拍薛丛理的肩膀,端着酒杯喝了个底朝天:“你们是林大人带进来的,又被他一同带着高升,他就是你们最大的靠山,放心吧,那帮孙子且得敬着你们呢。”
这真放不了一点心,林泳思到府署也是初来乍到,再有个本来就有些旧怨的纪怀恩在,怎么想未来日子也好过不了。
还是那句话,纪怀恩堂堂知府,收拾同知收拾不了,收拾两个小书吏,那还不手到擒来,甚至都不需要他动手,只简单透露那么点意思,自然有想拍马屁之人帮他办妥。
谁能想到,报道首日,就有这么大的惊喜。官身与小吏最大的区别,就在于至少比他们低的人,不敢明面上为难了。
整个淮安府署,正经官身加起来也不过十来个人,其中大多数还是像他们一样,刚入流的九品芝麻官,李闻溪细数了下,才惊觉她似乎已经是淮安府的五把手了。
知府纪怀恩,同知林泳思,通判曹令柯,再加上推官黄逡,再往下,就轮到她这个知事了。
这、这、这,也算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了吧?她就是那个抱着林泳思大腿的鸡犬......
她甩甩头,将某个不太雅观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,向榆树道了声谢,目送他带着薛丛理离开,司狱司的办公地点隔得稍微有点远,在三进院内,旁边就是通往府署大牢的侧门。
终于只剩她一个人了,她坐在太师椅上,舒服地长叹一声,人生三大喜事,升官发财娶老婆,至少她前两个成就都已达成了。
很快,榆树去而复返,送来了淮安知事的官袍和官印,有些歉意地道:“林大人还在忙,李大人请先更衣吧。”他抖开官袍,想要伺候李闻溪穿戴。
“用不着用不着,哪管劳烦小哥,在下自己便可以了,小哥请快些休息去吧,都忙乱大半日了。”
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榆树,她这才松了口气,自己换上官袍,偷偷臭美了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