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两天早起,让她有了以前上学时早八的痛苦,走到主街时,她还有些迷糊,要不是薛丛理及时拉住她,她可能就一头撞上人家出殡的队伍里去了。
此时城门才刚刚开启,天色尚早,按照淮安人的习惯,出殡一般会选在中午或傍晚,很少有清晨的。这家人也挺奇怪。
李闻溪不免多看了几眼,意外发现队伍里居然还有熟面孔。
纪凌云身边小厮,她能认得清的、比较得用的,有五人,取仁义理智信,加一个为字,倒是好记。
队伍里的,就是纪凌云身边最得用的为仁。
她挑挑眉,死的是谁?这是谁的葬礼,居然能让纪凌云身边的红人抱着牌位。
眯眼打量,她终于勉强看清了上面的名字:钟莫离。
?上一世活到新朝建立的人,居然此时死了?
她只惊讶了一瞬,便没事人似地走了。
很好,纪凌云身边的这个幕僚可不是什么善茬,颇有三国时期,贾诩的风采,纪凌云很多狠辣手段,可能都是出自他之手,早死了也好,省得祸害其他无辜之人。
看得出来,咱们这位世子爷还挺有情有义。
整体乌黑的油亮棺材,八人抬都费劲,足见用料扎实,出殡的队尾扛着猪牛羊,举着金童玉女,开头还有王府得脸的小厮抱牌,场面不可谓不盛大。
至于到底是真心疼自己的谋士,还是做给别人看的,李闻溪就不得而知了。
迈进府署,她就跟个人撞了满怀,捂着撞疼的鼻子,一抬头,她有种骂娘的冲动。
不都说碰到出殡的是吉兆吗?有见棺发材之意,怎么她就这么倒霉,一不小心冲撞了知府大人。
纪怀恩双手背后,阴沉着脸,瞪着李闻溪,活像自己欠了他八百两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