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一边跑还一边喊,死人了,死人了。转眼跑到我们跟前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,荷花坑死了个人。”
“我们当即便带人过去,一路跟着段瘸子,找到了他说的那户人家,是这一家。”马聪接过话茬:“当时死者尸身横陈在门槛上,我们看到他的两条腿都伸着,身下还有大片血迹。”
“段瘸子这个人,其实不瘸,他腿没毛病,不然也干不了打更的活,他其实是眼神不太好。”
“据他说,荷花坑这一片,都是坑坑洼洼的泥地,月亮不太亮的时候,他经常偷懒不来。不然摔上几跤,假瘸都要变成真瘸了。”
“那天天快亮的时候,他人有三急,实在憋不住了,不能解在大街上,这才没头没脑地扎进了荷花坑。”
结果可想而知,又急又吓之下,直接尿了裤子......
倒没人觉得是段瘸子自己胆小,居然这么没出息,尤其是亲眼看到案发现场的尸身的这些衙役。
段瘸子被伸出门外的死人腿绊倒,叫骂着倒霉之际,一抬头,就看到个无头尸,脖颈处喷出的血延伸了几丈之远,没晕过去已经很了不起了。
没看到有些没见过世面的衙役都转过身悄悄地干呕了几声嘛。
王铁柱看看天色,已经快要开城门了,派了衙役去请义庄的钟叔过来验尸,无头尸啊,肯定是凶杀无疑了,另派人回了县衙,等上衙时间,告知董大人一声。
现在县衙又没了县尉,这刑名之事还得董佑自己多费些心思。
死的毕竟只是荷花坑的贫民百姓,王铁柱没太着急,哪怕他看到尸身的第一时间,就想起了吉庆班的那几名同样无头的死者。
马聪则准备带人先回去巡逻,临离开时,一不小心踩进了水坑里,重心不稳,下意识地撑向旁边的门板。
谁能想到,这家人晚上睡觉居然没锁门!马聪这下彻底失去平衡,踉跄了几步,闯进人家里,才勉强稳住身形,不至于摔个狗啃泥。
等他站稳,看到这人家里屋门也没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