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傍晚,我只吃了一碗稀粥,半夜饿得狠了,睡不着觉,便起了身去厨房喝了点凉水,不小心着了凉,还没睡几个时辰,就觉得肚痛难忍,想要方便。”
“家里没有痰盂,只能去巷角的公厕拉了,我便摸黑出了门,拉了好久,才感觉肚子没那么疼了。”
“脚蹲得有些麻,起来时差点掉进粪坑里,还是马叔及时拉了我一把。”
“他也是肚子疼来出恭的。”
“之后我缓了一会儿,跟他道了谢,就回家了。”
“你接着说啊,别说一半藏一半,快说!”王铁柱有些不耐烦,这小孩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。
“可你剩下的钱还没给我爹呢。”小孩子理直气壮地说:“你给一半钱,我便说一半话,有何不可?”
王铁柱气得要命,旁的百姓见官都乖得跟鹌鹑似的,唯唯诺诺,换成这对混不吝,还想着从他身上刮油水,刚才给了他们二钱银子还不够,居然拿起乔来了。
但他身上只带了这点散碎银子,再多真没有了,此时当着上官的面被这对父子拿捏,王铁柱很是气愤。
林泳思倒没动气,当人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,保得住礼义廉耻的只有少数,况且他们提供线索,要几钱银子,他出便是。
得了钱,那小孩子眼笑眯成一条缝,这才接着道:“我回家时看到,不光马俊叔家开着门,就连钟奶奶,她家门也开着。”
“钟奶奶一天到晚都不出屋不开门的,我当然就觉得很奇怪,跑到她门口叫了她几声,她没理我,之后我太困了,就回家睡觉了。”
等他再起床,就听说马俊和钟氏全都死了的消息,他将早上自己看到的事跟父亲说了之后,也没放在心上。
自己都要饿死了,哪还有闲心关心别人的死活,贫民窟的生存法则之一,就是帮忙可以,前提自己先吃饱。
父子俩千恩万谢地拿着赏钱美滋滋走了。
看来,以现有证据来看,马俊确实是无辜受牵连的死者,凶手只想杀钟氏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