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钟氏生平

李闻溪想得则要更多一些,这些看似相似的凶杀案,其背后一定有些不为人知的联系。

贺振哲爱听吉庆班的戏,是多年的老习惯了,死的四个戏子,是吉庆班的台柱子,自他们死后,吉庆班在淮安都快查无此人了。

但除了爱听戏,这些戏子也出入过贺家外,他们之间还有别的联系吗?

贺振哲捧四喜,会不会还有旁的原因呢?

钟氏表面上就是贫民窟里挣扎求存的小市民,她既不听戏,又与将作监监正八竿子打不着,她又是因何被害的?

这几起恶性杀人案想要破获,都得归结到犯罪动机上,这些不相干的人,到底为什么会惹到同一伙杀神呢?

而且为什么明明杀害四个戏子时,凶手是单独作案,结果半路上反倒又多一人,杀区区一个老妪钟氏,都要出动两个人了?

李闻溪主动请缨,仔细查访钟氏的生平。

往往最容易被人忽略,最不起眼的人身上,反而能查出更多的线索来。钟氏的背后,到底会隐藏着什么秘密呢?

荷花坑这个贫民窟,最大的好处就是,邻里之间,相处的时间都很长,对彼此的生平过往都互相了解一些,在金钱的作用下,忙着讨生活的贫民也愿意停下脚步,分说两句别家的八卦。

钟氏是外地远嫁过来的,在本地并无亲属,她男人活着的时候,是个行脚的货郎,专门到乡下地方卖些新奇廉价的用品。

钟氏就是他在行脚卖货时看上,用两袋杂面娶回来的。原本他们家条件还行,货郎这行当,虽然挣不到大钱,但是细水长流,收入不断,生活很过得去。

只是好景不长,钟氏生下一个儿子后才不过几个月,货郎居然一病不起,很快便不治身亡,留下他们孤儿寡母,日子便开始艰难起来了。

行脚的买卖,钟氏一个带着婴儿的女子是没法做了,货郎的族人还想霸占他的家产,将钟氏赶走,要不是她足够泼辣,足够坚强,恐怕早就被逼得跳了护城河了。

后来她卖了一间宅子,又靠给人做奶妈,好不容易拉扯大孩子,就赶上了中山王征兵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