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点东西丢了倒是没什么,他们两个文弱书生,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偷便偷了,下次莫要再将马车停得这么远,也就是了。
薛丛理这几年节俭惯了,饿肚子的感觉记忆犹新,对浪费食物的行为很是看不过眼,不但将自己那一份吃得干干净净,连李闻溪剩下的,也端过去塞进了肚子。
撑得他原地溜达了得有小半个时辰,茶水铺里其他歇晌的路人都已离去,他们才最后结了账。
店里只有一个瘦削的中年人在忙碌,点头哈腰地收了钱,忙不迭地收拾桌子,清洗碗筷,又加了新的木柴,重新开始烧水,一刻也不得闲。
唉,民生多艰,薛丛理感叹了两句,让李闻溪在此处等着,他去把马车牵过来,前面还有三十里路就到徐州府了,今天宵禁之前,他们最好能进城。
听闻徐州府城门外,像淮安一样,都聚居着不少流民。
现下才一月中下旬,离开春种地还有些时日,田间地头的少量野菜刚冒个芽就已经被挖干净了,他们返回家中,也会饿死,至少城门外的粥棚里,还有口薄粥喝。
人多的地方是非多,他们有马车,车上有吃食,万一被饿得发疯的流民觊觎,凭他一个人,可不敢带着公主冒险,今日必是要进城住的。
两人赶着马车顺着官道继续向前走,他们速度比之前稍快,按脚程来算,暮鼓之前进城稳稳的。
“站住,前方的贼子,不要跑!”才行出不过三里路,身后传来一阵阵疾呼,李闻溪正坐在车架的另一边与薛丛理闲聊,听到动静,向后张望。
是七八个手里举着扁担的男人,看样子似乎正冲着他们的方向。
这官道上前后百余米只有他们一辆马车,莫不是来找他们麻烦的?
两人对视一眼,把自己从昨天到现在的行程细细想了一遍,没得罪谁吧?
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,一群来者不善的男人,薛丛理不再犹豫,本能地抽起了马鞭:“驾!”先跑到个有人烟的安全场地再说!
“站住,别跑!站住!”车后长长的尾巴还挺执着,一直没有放弃,大约行了五六里路,前方终于看到镇甸了,薛丛理这才在一家开着门营业的脚店门口停下马车,等着身后的人跑来。
这群男人体力再好,也不是马车的对手,为了不将人跟丢,那真是咬着牙憋着气一路尾随,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,此时终于能喘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