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起来似乎没有问题,也算是个很正当的理由。
林泳思认识的郑佩安,确实是个严谨又骄傲的人,如果真的在投诚的关口,因手下亲兵叛变差点贻误战机,他确定能做出主动请辞的举动。
回了府署,李闻溪已经录好了口供,但暂时没让这几个下仆离开,以免林泳思还有其他想问的问题。
这几人描述的少年的外貌,都是平平无奇,一直低着头,几乎没人看清他真正长什么样子,他身上穿的衣物与戴的腰牌,确实是清河傅家的无疑。
这个时代的人,尤其是各府之间的奴仆,彼此之间相认几乎都是靠着衣物腰牌,除非特别得用或者经常来往的人家,才能认得几张熟面孔。
“看来这个人本就是抱着防备被认出来的目的的。”林泳思说道,挥挥手让候在一旁的画像师毕蒙先下去了。
府署人员配置齐全,连擅长工笔的画师都有,他可以根据证人口供,凭一手丹青之技,将人物画出来,李闻溪初知还有这样的高人时,十分倾慕,偶尔一次见他为旁人作画,不由惊为天人。
栩栩如生,纤毫毕露,如果颜料再丰富些,后世的照相也不过如此了,古人还真是厉害!
“如此说来,此人应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之一了。”李闻溪有些不甘心,他们明明可以从郑佩安的嘴里,了解更多钟家村发生的事,提醒他小心防备。
结果还是让凶手得逞了。
林泳思瞥了一眼愤愤不平的她:“前天夜里——哦,不,准确的说,是昨天凌晨,我曾经去找过他,他什么也不愿意说,甚至责怪我多管闲事,在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上揪住不放。”
李闻溪不禁有些讶然,这世上还真有人不识好歹!
林泳思又将八年前亲兵叛变之事告之了她:“他当年重新从小兵卒做起,也是有苦衷的。”
有没有苦衷,都不是杀良冒功、草菅人命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