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时间顺序来算,最先遇害的,是吉庆班的四名伶人,但他们年纪太小,不可能与钟家村惨案有关。
而且四人身上的伤都是同一人所为,他们的死与后面的案子有没有关联,依然存疑,她在这几个人的名字后面打了个问号。
然后便是钟氏与马俊,钟氏的头颅被摆在了村外的坟茔前,她为了让儿子活命,给郑佩安指了路,间接害了钟家村二百余口性命。这是第一个确认与本案有直接关联的受害者。
接下来是贺振哲与他的小妾一同被害。贺振哲当初便是将作监监正,是他制造的火器充当了杀戮机器,算间接凶手之一,因此他的头,也被摆在了坟茔前。
再之后,是徐州府郑家堡的郑向朝,他在钟家村的废墟里悬梁自尽,做为直接参与者,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逃不过良心的折磨,最终选择一死了之。
最后一名遇害者,是郑佩安曾经的一名亲兵沈克俭,他在八年前前朝亡了之后,便离了兵营,回家过活,他的头,也被放在了坟茔前。
李闻溪写写画画,将这几人的关系标了又标,直到整张纸几乎都被墨迹覆盖,看不清原本写的字了,她才停下笔,闭了闭眼睛,又换了一张纸重新开始。
不对,不对,似乎总有哪里不对,她的脑海中总闪过一丝疑虑,但她抓不住。
直觉告诉她,这案子哪里有点问题,与他们之前的分析出入很大。
她再次集中精力,重新开始画人物关系图。
钟氏、贺振哲、郑向朝、沈克俭、郑佩安,这五人是明确的当年的涉案人员,凶手想杀他们的动机,是为了给自己的亲人报仇。
思及此,她愣了愣,抬头问林泳思:“大人,凶手是钟家村当年侥幸活下来的人,对吧?去郑府将郑大人骗走的少年,就应该是当年从育婴堂失踪的那个男婴,对吧?”
“咱们一直以来是这么分析的没错,可惜,年深日久,哪怕得了吴大人鼎力相助,都没能查出点有用的线索。”
除了之前他们意外解救的、被拐到狼人沟的钟氏女之外,再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