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丛理有些无奈,公主什么都好,就是太爱较真了,几个伶人的死活,早就无人在意,顺子承认不承认都不重要,这一批无头尸首,有一个算一个,全落在他身上了。
关在大牢里的顺子,又恢复了李闻溪初见他时的样子,安静、内敛,要不是胳膊腿都被手腕粗的镣铐铐住,任何人见到他时的第一印象,都会觉得他人畜无害。
可惜了,这么年轻,又武艺高强,当初在钟家村,以一己之力硬扛林家十个暗卫的围攻,撑了整整一柱香的时间才最终落败。
明明他可以有大好人生,乱世之中,随便投个军,建功立业指日可待,却走向了杀人的深渊。
钟叔也关在不远处,他看见李闻溪进来后,一直扒着门,直到她走近后,才笑着问:“郑佩安有好转吗?”听说他每日也不间断地向狱卒打听,只不过没有人理他。
他急于知道自己精心为郑佩安设计的大戏,有没有按照他的想法顺利地唱下去。
“托你的福,淮安卫指挥使一职,至今空悬。”郑佩安的疯病这十来天并无好转,听林泳思说,中山王已经开始物色接替人选,显然是想放弃他了。
至于最终这个职位花落谁家,李闻溪都不感兴趣,左不过又一个忠于中山王的人罢了。
钟叔大笑起来:“好好好!老天有眼!老天有眼啊!”这比他预计得还要好。也不枉费他苦心孤诣,靠一口怨气煎熬了这许多年。
“你的仇是报了,但顺子呢?你利用了他,他何其无辜?”
“无辜?这世上若无辜之人就不用死的话,咱们也不会以这种方式,在大牢里说话了。”钟叔冷哼一声,对自己利用顺子这一事,毫无悔意。
如果能重来,他还会做同样的选择!
如果要怪,就怪顺子自己命苦吧!
“钟叔,咱们之前也算有几分交情,你们都要上路了,就别把秘密带进棺材里了,告诉我,为何要杀吉庆班的那几个伶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