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小光却怕了,打人致伤,他会被关进大牢的,搞不好赔钱都是轻的,再判个徒刑,这辈子就毁了,哪有主动送自己进班房的。
他收回什么活都能干的大话,头摇得像拨浪鼓。他家里还有老娘要养,可不敢作奸犯科。
当对方拿出两碇雪白的纹银时,他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。老实说,五十两,买他这条命都够用了,不就是教训一个不老实的屠夫,顺便进大牢里呆几天嘛,而且对方愿意另赔医药费,这五十两纯赚。
没问题的,哪怕后面附加的条件既繁琐又具体,什么必须得等府署的衙役巡逻到附近才能动手,什么必须要想办法让他们将他关进府署大牢,必须得等到宵禁之后,才能提出来叫家人来大牢之类的,就连那个假的家庭住址,都是对方告诉他的。
只要钱到位,什么都不是问题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,他没想到这背后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,他被官府当成了杀人犯的同伙,交代了自己知道的所有,也没逃过毒打。
他还能活着出去吗?就这一身伤,养好还不知猴年马月,与自己受的罪相比,那五十两真的不足挂齿,他怎么就鬼迷心窍,觉得是天上掉下来馅饼了呢?
林泳思倒没有觉得他会是同伙,他连府署的衙役都打不过,与劫狱之人根本不能相提并论,林泳思愿意相信,他只是被利用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,狱卒打他一顿出气,是他应得的。
秦奔去了胡小光提供的地址查看,对方确实够谨慎,没有留下有用线索,房子空置有一段时间了,屋主挂到了牙行里出租。
负责的牙人说,房子是前天下午新租出去的,租房的是个中年男子,戴着草帽,看不清长相,但付钱很爽快,出示的路引看起来没问题,外地人刚来本地,有租房需要,签的契约也无可疑。
但经与城门司核验,这个路引十有八九是假的,本月内,没有对应名字和身份的人入城。
林泳思不禁有些焦虑,前有寅成差一点刺杀了世子爷,后又有神秘人士救走了顺子,这一对师徒都不容小觑。
中山王要开科举,世子爷要大婚,桩桩件件都是弄好了鼓舞人心、做不好士气大跌的要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