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目间与马聪还真有几分相似,血缘果然很神奇。这个年龄,这个长相,十有八九,他便是前朝最后一名连中小三元的案首,廪生马斯贤了。
老话说,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,这马斯贤当年的童生试不会真是砸钱砸来的吧?
第一遍关门鼓敲响时,马斯贤前面还有十余人,他神色开始不淡定了,第二遍鼓响时,还剩六人,他嘴巴蠕动,轻声说着什么,等到最后一遍鼓响,只剩下他自己还没进去了。
“差大哥,能不能快点?要迟到了。”他不满地嘀咕。
“嫌晚,你怎么不知道早点来?”衙役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。当在场的人都是瞎子吗?之前远远的,他们可是看着他如何慢慢悠悠地走过来,排到队尾的,彼时来得早的,已经搜完身进去了。
马斯贤没再说什么,抱着自己的东西迈进了考场。
李闻溪招呼众人一起进去,只留两名衙役守在外面,关门、贴封条。
考试正式开始,考场三日内是完全封闭的,便是天塌下来,也不会放任何人出去的。
其实监考挺无聊的,考生们已经按顺序坐在各自的小隔间里,隔间里已经放好了答题纸和草稿纸,林泳思亲自带人张贴了考题,高声唱和完之后,剩下的便看考生自己的本事了。
李闻溪对经史子集没什么研究,仅剩于会背一些名篇,知道大概意思,因此她其实连考题都没看懂。
这一场主要考的就是经义,一共三道大题,题型就跟现代的填空、阅读理解和写作文差不多,听说是三场中最简单的一场,只要四书五经读得好,基本上都能写出点什么来,就看谁将书本吃得更透,文章写得又漂亮又有内涵了。
至于第二场,则考论判诏诰表等官样文章的写作能力,第三场便是最难的时务策,只靠死记硬背的考生大概只能写出假大空的文章。
也就是说,在场的这些考生,大约二百人的规模,将整个府学的前院正厅占得满满当当,最终能考中的,不超过二十个,十不存一。
就这,林泳思还说,这次科考因是第一届,题目简单,录取率高呢。
???李闻溪一副黑人问号脸,你是认真的吗?
十分之一的录取率还高?她看都看不懂的题目叫简单?
“致天下之民,聚天下之货,交易而退,各得其所”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