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走读的学生,则是当天晚上放学时分,贾先生亲口说,自明日起不必来上课了。
只有薛衔事先被他叫出课堂,叮嘱他明日让家长来私塾一趟,然后直接放他回家了。他是唯一一个,不知道贾先生停课之人。
所以贾咏想见李闻溪与薛丛理,到底所为何事?他绝对是特意小心地支开了所有人,结果却反而给了凶手可乘之机。
他临死之前,与谁一同饮酒的?
据贾懋说,他父亲不善饮酒,酒量也不好,平时并没有小酌两杯的爱好,出去应酬或者逢年节之时,才会喝上一两杯。
案发现场没有发现酒菜,贾府也并未安排下仆为他送暮食,他很可能是真的在外面吃完,才回到私塾的。
既然自己吃饭时甚少喝酒,那他大概率是与人一同吃饭的,这个人很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活着的贾咏的人。
至于这个人是不是凶手,还有待调查,唯今之计,先将一起吃饭的人找出来才是。
原本以为要费些功夫查访,没想到案发的第二天,他们居然主动找上门来。
贾咏有四个密友,都是书生,年龄差异还挺大,最大的张照兴已经五十有六,最小的华岑才二十三,与贾咏结识时间最长的要属裴映,来往最密切的则是段沐南。
他们在得知贾咏被害身亡后,约好了一起上门吊唁,在得知官府正寻案发当晚,与贾咏一起吃饭之人时,主动表示,是他们五人一同用餐。
段沐南眼圈红红,十分懊恼地说:“贾兄那晚本不想出门,是我死活要拽着他一起的。张兄与华兄双双考中举人,乃是大幸,于情于理,他二人设宴,我们都没有不去的道理。”
他们一起玩得很好的五个人,哪怕家世背景各异,年龄差异巨大,但他们以文会友,纵情诗书,一经认识,便迅速打成一片,早就成了忘年之交。
贾咏是他们其中性格最孤僻的一个,也是最早高中举人的一个,华岑还小,根本不知道这八年战乱,停止科考,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张照兴与华岑,整整差了一代人,却同科上榜,对张照兴来说,兴奋之余,剩下的全是蹉跎多年的郁郁不得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