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有雄心壮志的,现在的形势他看得很透,崇王偏安一隅还行,逐鹿中原他没那本事,至于西北王,确实兵强马壮,但奈何儿子太多,心也不齐,大多数精力都被内讧占据。
中山王是最有希望成功的,他现在投奔,还能挣个从龙之功,心底说没有一点想法,是不可能的。
毕竟从前朝起,他就是个官迷,混了半辈子才区区四品,放在前朝武将堆里,多如牛毛,他如何甘心。
现在有现成的机会摆在眼前,他如何不想再争取争取。
“哦?你现在跟着的主子,那个姓宋的,听说对你很好啊!”薛丛理有些看不上当了无数次墙头草的方士祺,文人都有的骨气,武将却没有,好马不配二鞍,忠仆不事二主。
“宋先生确实对我很好,我想投奔王爷他是知情的,也很支持。说不得我们会一块向王爷投诚,宋先生可是很有钱的。”
“方士祺,我警告你,你愿意干什么,都是你的自由,我们管不着,但你想牵扯上公主,就是不行!”
“这里不欢迎你,滚!”
“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们吗?冥顽不灵的东西!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,偏要当个九品芝麻官,皇族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!”
“其他事少废话,我听说,那传国玉玺极有可能在你手里,如果你真有,拿来给我,以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,我必不会再来骚扰你!”
“你浑说什么?什么传国玉玺?我一个小小的王府幕僚,怎么会有此等宝贝?”薛丛理心都漏跳了一拍,但面上神情不变,理直气壮地反驳。
方士祺又狐疑地看了看他:“你以为你在皇宫被叛军攻下前进宫一事,无人知晓吗?有人看见你想替先皇收尸来着,你当时拿了他身上的东西匆匆逃走。”
“自那之后,多方势力想找传国玉玺而不可得,你敢说那东西不在你身上?”薛丛理心都凉了,原来方士祺是有备而来。
自己当时入宫并不是什么秘密,一直无人联系到他身上,是因为当时的宫人绝大多数后来都被叛军杀了,能逃得出来的,也都隐姓埋名去过自己的日子。
他悔不当初,一时想不开拿了这烫手山芋,但事到如今,传国玉玺绝不能露出去,他咬死了那些人是瞎说,他根本没见过这玩意,无论方士祺怎么问。
“舅父。”
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压低了声音在院门口争吵,终是被见薛丛理一去不返,出来寻人的李闻溪撞个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