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欺师之徒

“极是。”

“可、可、可若是、若是......”薛衔吞吞吐吐,脸在慢慢发红,这是他紧张害怕的表现。

“衔儿,圣人的话,要教会我们的道理只有一个,做一个正直的人,看到这世间不公,要想办法改变,看到有人做恶,能力范围之内要想办法阻止。如果朋友犯错,那么我们就更应该指正出来,让他改过自新。”

薛衔颓然地低下了头:“我知道是谁害了贾先生。”

两人皆是一惊,薛衔在贾咏遇害当晚一直没离开过家,他不可能亲眼看到了凶手作案的过程,大概是在学堂听说了什么吧。

李闻溪追问:“你的同窗,与你说了什么?”

“我真不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,我以为,我真的认为他就是一时气愤,说说而已,没想到他真的会伤害先生!如果我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,我肯定当时就阻止他了。”

“都是我没用,都怪我。”这份愧疚憋在薛衔心口,憋了这许久,让他寝食难安,一面是自己敬爱的先生,一面是对自己不错的同窗,他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。

薛丛理默默地抱住了自己的儿子,任由他放肆地大哭,将心底压抑的悲伤全都发泄出来,直到怀里的小人儿终于平静下来,他才询问道:“衔儿,与爹爹一齐去府署可好?将你知道的告诉林大人。”

薛衔迟疑着,终于还是点了点头。他尊敬先生,不想让他死得不明不白。

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。

宁远私塾收的学生,有像薛衔这样,由贾咏亲自过目后点头送进来的,也有被亲朋好友各种名目硬塞进来的。

碍于情面,有些不好拒绝的,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。

但既进了私塾,便得守他的规矩,调皮捣蛋的会挨罚,惩罚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打手心,罚站,抄书和停课反省。

宁春和是贾夫人的远房侄儿,被溺爱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,家里人实在管不了,这才求爷爷告奶奶地硬塞进了宁远私塾。

贾咏对宁春和一向十分严厉,基本上三天一小罚,五天一大罚,宁春和也发过脾气,不服管教,跑回家去,家里人再每次都将他送回来,如此反复多次后,宁春和老实了不少。

薛衔进私塾时,宁春和刚过了十六岁生辰,长成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,站起来,比先生都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