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不是个好学的,拿着母亲的血汗钱挥霍,书也不好好读,很快就与宁春和打成一片,被对方带着吃喝玩乐,自己则成了他的小跟班。
宁春和瞪着尚维,意思再明显不过,让他别乱说话。
尚维不敢看他,低着头跪下行礼:“大人。草民那天下午放学后不久,就被宁春和拉出去吃花酒,吃到一半,他大骂贾先生不给他面子,摔了酒杯就走了。”
此话一出,大堂里安静了几秒,宁春和突然破口大骂:“TMD,老子供你吃供你喝,你平时乖得像条哈巴狗,现在学会咬主子了?你什么东西!”
尚维双手攥拳,忍着没理宁春和,他能跪在这里说出实情,就已经想好了所有可能的最坏结果。
但他不在乎了。
他是个混蛋,连累母亲日夜点灯熬油地供他读书,他却连三字经都背不下来,不是那块料,却又不想承担家庭责任,躲在私塾里,当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他不想承担的责任,都是母亲扛着,其中的艰难,要不是他那夜突然回去了,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。
他以为母亲的钱挣得挺容易的,母亲是大户人家放出来的绣娘,那一手技术出神入化,卖的绣品都比别人贵。
可母亲在他面前从来不说自己的辛苦,每每他回家之时,母亲都准备好丰盛的晚饭,也同他一起早早歇息。
只有那晚,她不知自己会早早散场,偷跑回家了。
她屋里的灯,一夜未熄,烛火映照在窗户上,能看到母亲低着头绣东西,足足一个时辰,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就在那一个时辰,他突然良心发现了,狠狠甩了自己两个耳光,推开门跪在了母亲面前。
他不能再这么下去了,这学上不进去,他便去学点别的,只要不再让母亲这么辛苦,他干什么都可以。
当衙役找上他家门时,那天他半夜回来的事便瞒不住了,他不能当着母亲的面说谎,再次让她失望。在亲情与所谓的友情面前,他想都没想,就选择了前者。
“大人,草民所言,句句属实,若有欺瞒,听凭大人处置。”
“宁春和,你再不说实话,别怪本官无情!”林泳思冷冷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