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,还是女儿贴心啊,为父今日喝了不少酒,东西却没吃两口,正觉得有些饿呢。”
父女相携进了书房,纪羡鱼将炖盅放在了书桌上,掀开盖子。
下面的鸡蛋羹倒是蒸得滑嫩,只两条小小的海参着实刹风景,纪无涯拿起汤匙,在纪羡鱼的注视下,说不出拒绝的话,只得舀些蛋羹尝尝,夸赞几句。
纪无涯摸爬滚打几十年,岂是一个内宅小姑娘的城府能比的,三言两语,就诱着纪羡鱼将心里话说了出来。
“父王,林家那边,可是看不上女儿?”纪羡鱼低头抹并不存在的泪,将自己置于可怜的受害者境地,希望父王能多点对她的同情。
“非也,我并没有找林大将军说亲事。”
“这是何故?”纪羡鱼惊讶得连假哭都忘了,慌忙追问。
“本王信任林大将军,林家满门忠烈,很得用,本王不想以后,还需有无将可用的尴尬。”
纪羡鱼想了千万种可能,万万没想到,问题居然出在自己亲爹身上。
他不愿意纪林两家联姻,不愿意以后得用的忠心臣子因尚了主需要避嫌。
怎么可能呢?父王那疑心病重的毛病怎么可能会突然好了?信重林家?不不不,不可能的,纪羡鱼一个字都不信!
自己及笄礼之时,自己大着胆子说想与林小公子结亲时,父王的表情分明是赞同的,短短几个月,出了什么变故是自己不知道的呢?
“放心,你是我的女儿,父王必定会为你寻门好亲事的,门当户对,对方绝不会比林泳思差。夜深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
纪羡鱼晕晕乎乎地出了外书房,如果父王真为她寻个不错的青年才俊,她也不是非林泳思不可,内宅女子,一辈子所求,也不过是富贵安稳罢了。
但以她对父王的了解,事情不会这么简单。
淮安并没有跟他们门当户对的人家,而听父王的语气,心中应是有了人选的。可这个人会是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