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马斯贤的前十几年人生倒置,错不在他,所以他前朝参加童生试取得的秀才功名没有问题。
后来对换人生后,虽然他曾经想过冒名顶替,偏偏最终未能成行,目睹谋杀案后,知情不报,律法亦强制不了。
虽然林泳思不耻他冷心冷血,三观不正,但却没有合适的法条能将他判刑。
将陈铁军关进大牢里的本意,也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罢了。
“放了他吧。”这种两面三刀、不忠不孝的东西,但愿他永无出头之日才好。
陈铁军从大牢里出来时,还不屑地瞪了狱卒,冷哼一声,似乎是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秀才,他们居然把他关在最脏的牢里,吃着发馊的牢饭,简直没有天理。
看吧,就知道律法奈何不了他,再怎么看不惯,也得将他放出来。
这晦气的地方!他再也不要来了!
踱着方步一出门,正赶上放榜,大门外被着急看榜的人挤得水泄不通,大家纷纷伸长了脖子等待。
陈铁军被关起来时,尚不知重新乡试已经重新考完的消息,他还以为,官府的动作没有那么快,他还可以想想办法,让母亲与姨母出面,证明前朝时,是他以马斯贤的身份考中了秀才,日后这份功名理应算回到他身上才是。
如此一来,他便有机会重新参加乡试了,以他的才华,考中只是时间问题。
却没想到,他在牢里关了十几天,外面就翻了天了,乡试居然已经重新考过,他再次与中举无缘了!
他如遭雷劈似地僵在原地,被不耐烦的仆从赶走:“去去去,哪来的叫花子,别挡着放榜!”
他只能失魂落魄地走回家,一回家更加傻眼:之前来好好的家,怎么连门都叫人拆走了?屋里的东西都哪去了?白净得跟个雪洞似的!
而且,他娘呢?怎么也不见人影?
还是邻居出来倒脏水,看到他茫然地站在门口,像看笑话似的,告诉了他他不在的时候,家里发生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