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转眼,孩子们都渐大了,泳思也要成家了。能看到他们个个都有出息,成家立业,日后到了九泉之下,跟老头子那,我也有个交代了。”
“娘,您浑说什么呢,您以后还得帮着泳思看孩子呢,万一他生的臭小子,随他,也是个磨人的性子怎么办?还得有老祖宗您压着才行。”
“好好好,以后我给泳思看孩子。”
丁婉在海氏身边逗趣,捧着她开心,反倒把本次宴席的主角给忽略了。
林青梧跟妻子邓氏挨着坐,因是家宴,便没讲究什么男女分桌,只按辈份年龄坐了四桌,孩子们都在末桌上,由奶娘丫鬟哄着。
许久没回过家,小儿子已经不记得他了,刚才他一抱,居然把小儿子吓得直哭。
“家里的事,真是麻烦你了。”林青梧给邓氏斟了一杯酒。
“你我夫妻一体,教育子女、侍奉翁姑本就是我应该做的,何来麻烦一说。”邓氏也客客气气地给他夹了些菜:“莫要光喝酒了,小心伤身。”
林青梧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:“无妨,家里的酒味道淡得很,比我在外喝的差得远。”
家宴上女眷居多,因此准备的多是果酒,他喝不惯也很正常。
两人再没多说什么,一个默默吃菜,一个默默喝酒,只等散席。
这餐饭直吃到申初,海氏觉得有些冷了才散。
丁婉送婆母回去,伺候她休息,自己回到房里时,夜已经深了。
她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,接过丫鬟递来的参茶灌了一口,这才呼出一口气,让乔嬷嬷拿来礼单,再次核对一遍。
小儿子好不容易要定亲了,她不希望这其中出一点纰漏。
“夫人,不若明日再看吧?”乔嬷嬷比丁婉还大九岁,是自小便跟在她身边照顾的老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