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了一口气,终于抬起头来,目光中带着几分绝望与哀求,望着林泳思,然后缓缓开口道:“祖母她、她是为了我。”
“家里境况一日不如一日,我一天比一天大,与我同龄之人,孩子都会打酱油了,可因拿不出合适的聘礼,祖母屡次为我说媒都不成功。”
“她老人家着急啊!她不想我空顶着个陆氏子孙的名头,娶个破落户家的女儿,堕了祖宗的威名。”
“就在出事前两天,她在半夜神神秘秘地叫我去柴房,抱出了这一箱银子。她笑得合不拢嘴,说,我们益儿这下不用愁了,回头就给你相看个好的。”
“我当时就问她,钱是哪来的,一百两可不是小数目,以家里现在的境况,别说一百两,十两拿出来都费劲。”
“她不肯说,让我不用担心,这钱都给我留着,但我放心不下,她一个老妇人,我怕她被人骗了。”
“后来,她经不住我追问,才吐了口。”陆卓益不安地动了动,抬眼看了林泳思好几眼,才艰难地交代:“有人给了她这笔钱,让她无论用什么办法,一定要阻止陆晏青出嫁。”
林泳思皱了皱眉:“有人与陆晏青有仇?”不应该啊,他母亲为了他的婚事,现在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,仔仔细细地打听又打听,她确实是个很温柔的姑娘,没有与人结怨的黑历史。
陆卓益又抬头,瞅着林泳思,咽了咽口水:“是有人与你有仇,大人。”
这话一出,震惊四座?
林泳思像是确认,又像是害怕承认:“跟我有仇?为何?”
“因为祖母说,寻她那人说得很明白,就算杀了陆晏青都没关系,她绝不能嫁进林家,必须让林大人您,再次坐实克妻的名声。”
如果陆晏青再出事,恐怕林泳思这辈子还真没哪个姑娘胆大敢嫁过去了。
“那人是谁?”林泳思再也坐不住了,他猛地站起身,走到陆卓益跟前。
“草民、草民真的不知道。只有祖母见过他,草民没见过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