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山王府的人早就知道,府里那位即将成为世子妃的公主是个西贝货,也一直在秘密寻找真正的公主,李闻溪还能留在淮安的唯一底气,可能就只剩下知道她身份的人都有所顾忌,生怕鸡飞蛋打,得不偿失。
联想起不久前,方士祺还回来找他们问传国玉玺的下落,如果她没猜错,他是受人指使的。
指使他的人,会是刘妤吗?
不不不,这不可能。刘妤在亡国时与自己年龄相仿,还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孩子,她怎么可能知道薛丛理曾经进宫一事呢。
方士祺一定另有消息来源。他不是个多聪明的人,可能忠心,却绝不是智囊角色。
是他新认的那个主子,宋临川?这个人前世完全没有出现,来历很神秘,什么心向前朝的士族后裔,李闻溪一个字都不信。
如果是这个人想找传国玉玺,他意欲何为呢?难不成他还能不自量力到,认为现阶段这三足鼎立的局势,能有机会让他再插进一只脚来?
这八年里,中山王不知道灭过多少股有着不切实际想法的小势力,现在早已不是战乱初期,群雄并起,谁都能杀出条血路来的时候了。
他们两人相谈甚欢,刘妤还有些娇羞地拿条手帕捂着嘴笑,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,要多做作有多做作。
李闻溪实在看得有些牙疼,她站在外面的角落里又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,便转身回去寻薛衔了。
糖人摊前,薛衔的身影不见了。
“老伯,刚刚与我在一起的那孩子呢?”她焦急地问摊主。
“他得了糖人后,往你刚才回来的方向,找你去了啊。怎么,你没看见吗?”
小茶馆离糖人摊不过十几丈,又没什么岔路,自己回来的路上一定能看见人才对啊!
光天化日,还能丢人?李闻溪出了一身冷汗,连忙一边呼唤薛衔的名字,一边四处寻找。
“九哥,我在这儿。”薛衔从一家点心铺子里探出头来,冲着她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