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褚老实,却一点都不老实啊。”李闻溪笑了:“你太着急了些,得了不义之财,要沉得住气才是。”
褚老实脸色大变,王铁柱唰地将佩刀抽出,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:“你做了什么?褚二锁你是杀的?”
“没有,没有,小的连鸡都不敢杀,怎么敢杀人呢?”
“你没杀人,只是顺手牵羊了。你将红绸撇下,却抱走了匣子,那匣子里装的,是不是银两?”李闻溪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,可此时看在褚老实眼里,她比恶鬼还可怕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五脏六腑都在颤,原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一件事,居然被这个年轻人猜得分毫不差。
李闻溪一开始来他家,只抱着了解案情的心态,压根没把他往小偷小摸这一方面想。
是褚老实自己告诉她的。
他说,自己是土里刨食的庄户人家,一年到头看不到点荤腥,逢年过节,或是农忙时节,才能买二两肥肉解解馋。
可李闻溪今天一进他家院子,就闻到了肉香,还不是普通百姓吃的略带腥臊气的猪肉味,而是羊肉。
不年不节,去岁饥荒,今年农忙刚过,尚未有收成,许多人还得靠田间地里的野菜充饥,一个普通的农户,却在家里闷起了羊肉,钱从何来?
最重要的是,他口口声声说被隔壁邻居之死吓到,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,试问人心情不好、手头不宽裕时,还有闲心慢慢煮一顿大餐吗?
李闻溪一直没有给桌上遗留的红绸找到个合理的解释,她此时却蓦地想起,当年自己救了顾家小姐时,顾仪德给自己的现银。
箱子打开后,便由一块红绸遮盖,红绸之下,才是一块块雪白的银碇。
她决定诈一诈这老货,没想到还歪打正着了,让他以为自己真的知道些什么。
“大人饶命啊,小的就是一时起了贪念,小的只贪了财,真的没有害人啊!”
“那银两现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