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娘这回有动作了,她十分干脆利落地转身,啪一巴掌打在了女儿的脸上,林旻雪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了红掌印。
小姑娘脸皮薄,她明明是为姨娘鸣不平,替大哥不值,怎么说了几句实话,反倒挨了打呢?而且还是打在了脸上,她哇地一声哭着跑了。
林旻霰脚步动了动,想追出去拉住林旻雪。
“想去就去。劝劝她,有些话,哪怕是烂在肚子里,都比说出来要好。姨娘平时没教过你们,要尊重嫡母吗?这些话但凡让别人听见,我也不用活了。”
林旻霰行了礼告退,身边再无旁人,晴娘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,不知是哭自己,还是哭儿子。
林泳思不知大房半夜闹的官司,他早在晨钟还未敲响时,便起了床,好不容易熬到平日里给母亲请安的时间,便迫不及待地来了主院。
邓氏来得比他迟些,几乎是踩着点到的,还一脸憔悴,丁婉关心地问:“霜儿可好些了?如若府医不行,咱们去求求王府,找个太医看看?”
虽然不是长子嫡孙,但到底也是她的孙儿,她都一样疼爱,昨日得知林旻霜病了的消息后,丁婉第一时间安排府医前去,还开了私库送去些补品。
“劳烦母亲惦记,他吃了药,热已经褪下去了,昨天后半夜便醒过来,进了一碗燕窝粥,天快亮时又睡下了。应无大碍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咱们房里,可不能再殁个小公子了。”丁婉说完,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的嘴,有些讪讪地看向邓氏:“老大媳妇,你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母亲放心,都过去这许多年了,无碍的。”
林泳思耐心等着,等着母亲与大嫂说完话,用完早餐,等着大嫂离开主院,这才也辞了母亲,跟上她。
“大嫂,请留步。”
邓氏站住,没有转身,语气冷淡地开口:“小叔可有什么事?”
林泳思没有寒暄的意思,直奔主题:“前几日,家里发了月例银子,您房里,有足五十两吧?不知那些现银,现在可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