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又丧一子

李闻溪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大人,种种迹象都将矛头指向了林府那位主子。胡飞既与丁语薇失踪一事关联紧密,如今又被毒杀。您难道看不出,这是有人有意杀人灭口吗?那匣毒银出自林府,这绝非巧合。”

林泳思脚步踉跄,后退了几步,扶住身旁的桌子才稳住身形:“我林府向来家风严谨,怎会出此等恶事?这其中定有隐情,定是有人栽赃陷害。”

李闻溪走上前,目光坚定地看着林泳思:“大人,如今不是自欺欺人的时候。我们必须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,或许,是大人您的存在,挡了谁的道了,此人才千方百计地阻止你成亲,甚至不惜杀人以达目的。”

林泳思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微微颤抖着:“挡了谁的道?我不过是家中幼子,以后若林府分家,最多分一份家财,何来挡人道一说?”

“再者,阻止我成亲,又有什么用处呢?我们嫡支长房已有血脉,我有没有子嗣,可能只有母亲会在意。若真有人要阻止我成亲,为何不直接对我下手,而非要牵连无辜之人?”

李闻溪眉头紧锁,思索片刻后说道:“大人,或许那人并不想,或者说,不敢伤害于你。下官不得不问了,大人到底怀疑的是谁?你与此人,可有仇怨?”

林泳思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是我大嫂。那匣银子,她说是花用干净了,再多的不肯说,可我母亲与祖母处的新银仍在,除了她,我想不出另外的可能。”

“长嫂?大人与她,有旧怨?”

林泳思点了点头:“她唯一的儿子,因我而亡。”

这回换李闻溪惊讶了,这仇可结大了,对于一个母亲而言,孩子永远是软肋,是死穴,会为了孩子妥协,也会为了孩子拼命。

李闻溪沉默了一会儿,似是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,随后缓缓开口:“大人,若真是长嫂所为,那她的动机便足够强烈。她唯一的儿子因你而死,这份恨意足以驱使她做出任何极端之事。”

她顿了顿,轻声说:“也就可以理解,为何她非要阻止你成亲了。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她自己失了孩子,是断断不可能会对孩子下手的,所以才会想要阻止他们的出生。”

“可当年之事,真的不全是我的过错。”林泳思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疲惫与无奈,“那孩子贪玩,摆脱了下仆,私自跑出了府,等家人找到他时,已经......已经来不及了,他掉进了水渠溺亡了。”

“那天,是我先从侧门偷溜出去的,走得匆忙,连门都没关。那门房上人一直是个懒散的,竟两个时辰都没在岗。”

“大嫂认为,沾儿他是学着我的样子,才偷跑出去。她悲痛欲绝,无论谁劝都没用,从此她跟家里所有人的关系都降至了冰点。她将自己封闭了起来,却原来背地里,她如此恨我。”

李闻溪轻轻叹了口气,她能感受到林泳思内心的挣扎与痛苦,“大人,往事已矣,我们无法改变过去。但眼下,我们必须面对现实,如果她真的是幕后黑手,那么她接下来的举动将会更加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