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闻溪一敲脑袋:“坏了,我给忘了。”她连忙告罪离开,带人赶去茶馆。
茶馆的掌柜都快哭了,明明说好的,今儿一大早让他等在门口,待府署来人后,再一同进去,勘查现场,搬走尸体,为何太阳都快升到半空了,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影啊?
真是晦气,耽误一天生意,得少挣多少钱啊!这人死哪不好,非要死在自家茶馆里。他黑着脸看了看蹲在墙根晒太阳的小二,气更不打一处来。
这孙子今天一上午都没怎么干活,一定要扣他半天工钱!哼!
李闻溪来的时候,掌柜的已经在心里把她骂了八百遍了,面上却是不显,一口一个大人的叫着。
“小二,昨日这间包间里,进来的是什么人?你可曾留意?”众人一齐往二楼走时,李闻溪仔细回想了下昨天她来茶馆的情形。
这间包间的人应该是比她来得早的,她上来还未点茶点时,店小二已经先端着一壶茶给包间送进去了,送完出来,才过来听自己点单。
店小二回答得很快:“是两个有些奇怪的人。”他也不敢卖关子,急忙解释。
能将茶馆开在最繁华的大街、靠近王府的最好地段,装修得也算不错,这价格嘛就肯定不会太便宜。
因此能来茶馆坐坐的,少说也得是小有家资,或像李闻溪这样的小官小吏,或是家有余钱却没啥社会地位的商贾之流,其他的达官显贵,三楼还有隐私性更强,方便说话的大包间。
店小二天天接待形形色色的客人,看人眼光一流,能被他说有点奇怪,甚至还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原因也很简单,来的这两个人,穿着打扮上看,原本就不应该是他们茶馆的消费对象。
来人是两个男人,岁数都不小了,大约四十往上。
他们两人一高一矮,高的那个头上戴着个斗笠,看不清长相,店小二只记得他有着浓密的络腮胡子,他应该家境不好,身上穿着还带着补丁的粗布麻衣。
另一个矮一些的,就是昨天死在包间里的那个男人,穿着稍微好点,麻布长衫洗得略有些掉色,他笑眯眯地跟店小二说,要个二楼的包间。
来者是客,店小二好心提醒:“二位客官,小店地方有限,包间有最低消费,得一钱银子起。咱们这最便宜的菊花茶,一壶大约三十文钱,您看......”
高个男子没有出声,转身想走,矮个男人一把拉住了他,转过头跟店小二说:“给我来壶菊花茶,再配几样点心,凑够一钱便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