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妤手上那块大概率就是他们丢失的真品。
“千防万防,果然家贼最难防。”薛丛理随意丢掉手中的砖头,冷哼一声:“放着好好的人不做,非要做贼!咱们还是太高估他的道德水平了。”
“真不知他何时动的手,竟一点也没觉察到。”李闻溪也有些无奈,发现自己的亲人根本没有底线,什么事都做得出,她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。
“咱们家里白天长期没人,以他能翻墙头的本事,机会多得是。”
“得了,这回彻底死心了,换个角度想,咱们也算是把烫手山芋扔出去了,以后前朝公主这个身份,哪怕我站出去承认,中山王也不会、更不愿信了。也是好事。”李闻溪倒是想得开。
要不是真不忍心毁了这稀世珍宝,它早就不应该存于世间了。
“嗯,以后我们好好活着,不用掺和他们这些烂事。那假公主和真外祖,现在看着风光,是因为还有用,真到了某一天,他们才应该是第一个被卸磨杀驴的。”
不得不说,薛丛理不管是出于愤怒还是怨恨,这话说得都挺有水平的,自己上一世可不就是被卸磨杀驴了嘛。
啊呸,她才不是驴!
“行啦,你在家先歇会儿,赶在午饭前回去就行了,我先去会一会这位淮安有名的地头蛇。”
李闻溪按照林泳思给他的地址,七拐八扭地跑来了城西的一家大车店。
根本不用进门,光是站在附近,都快被臭气熏个跟头了。
李闻溪以为自己以前住的贫民窟就够脏乱差的了,跟这儿一比,简直像在福窝里似的。
大车店,说是店,其实更像是一个嘈杂混乱的大杂院。院里横七竖八地停着许多辆板车,不少驴骡被拴在槽边,有的低头吃草,有的扬起脖子嘶鸣。地上满是泥水和马粪,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
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在院里穿梭忙碌着,他们行色匆匆,手里一刻不得闲,整理着车上的货物。
许多人看到李闻溪走进来,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这郎君好生俊俏,有些人眼中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,在视线下移,注意到她穿着官服后,又迅速低头。
乖乖,民不与官斗,这个人可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