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李闻溪刚过六岁生辰,便宜父皇新登基为帝,内忧外患,事多得要死,哪里还想得起来,给后宫中不算很受宠的女儿起名这点小事。
闻溪这个名字,还是丽妃私下里给她取的,也就自己私下里叫着,知道的人仅限于丽妃本人以及身边亲近的几个大宫女,其余人等,只会叫她九公主。
就连薛丛理,都不知道李闻溪原来是有名字的,因此来了淮安之后,这名字便一直沿用下来。
“你放心吧,别怕。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今天董县令来找我帮忙验看几具尸身,在其中一具尸体上,又发现了遗留下的珠花。”
“你是说,寅成?”薛丛理紧皱起眉头:“可是没道理啊,前朝的时候,听说寅成杀人,是绝不会留下首尾的,现在怎么所过之处,都有珠花呢?”
“那玩意随便到处乱掉?先是世子遇袭,后来又是假公主被害,现在再次出手,三次三朵珠花,怎么看也不像是寅成的作派,他可是最着名的杀手,冷酷无情又心思缜密。”
“你是谁,有人冒充?可他又图什么呢?”寅成确实很多年名声在外,但那也仅限于部分人的记忆里,像李闻溪这样当时年幼的人,对他根本都没印象。
要不是薛丛理以前闲暇时讲古,讲了不少寅成冷血屠府的旧事,李闻溪也只会把他当成个武功高强些的杀手而已。
“这就不得而知了,既然已经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,现在出来,必然有他的目的。”
之后的几天,李闻溪旁敲侧击地问了姜少问三尸案的进展,得知一无所获,连个认尸的人都没有后,渐渐也就淡了心思。
林泳思一旬之后终于回来,开完晨会,照旧将李闻溪留了下来。
“案子可有什么新进展?”
李闻溪踌躇了一会儿,还是问起了假公主之死。
“大人,不知王府别院的命案,您怎么看?”
林泳思端茶的手顿了顿,显然没想到,李闻溪会提起这桩案,他原本想问的,是徐爷跟她说了什么。
“这个案子,你先不用管了。死了几个下人,王爷不想声张,懂吗?”林泳思害怕李闻溪不知轻重,再坏了王爷的事。